”我们书记已经管得很到位了,就是有些人不自重,一直非要喝酒。书记的事情那么多,不可能一天到晚看着喝酒。”王忠不愿意了,呛着汤晓唯说道。
连左睿都诧异地看了王忠一眼,从不肯多说话的王忠,现在居然跳出来跟玩儿嘴皮子耍笔杆子的汤小唯争辩,这可太出乎意料了。
汤晓唯笑了,看着前面并未回头的王忠说:”你倒是忠心护主。如果管的到位,用不着他盯着,自然不会喝酒了,这正说明他的领导能力有一大块是欠缺的。”
”你这话我特别不爱听。”王忠说,”什么叫有能力?什么叫没有能力?有的人能说会道,就会给领导打进步,做起事情来却什么也办不成,这样的人好?还是像我们领导这样脚踏实地干实事的好?”
看着汤晓唯哑口无言的样子,左睿一阵开心,板着脸对王忠道:”你怎么能这样跟汤记者说话呢!你经过什么事情?你看过多少事情?汤记者当了这么多年的记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过?她的立场,肯定是非常坚定的,她也一定是站在老百姓立场上的。她的水平,别说是你,谁也追不上啊!”
左睿的几句话,把汤晓唯说的面红耳赤。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左睿不知道该做何决定。
张国栋的电话接连打进来,向他汇报着老王父女俩的情况。其实不用多说,只用4个字就可以回答--杳无音信。左睿越来越着急,看来,他得向余迈请假了。
一听说他不来了,余迈着急道:”你怎么能不来呢?今天这个局少了谁也不行啊--一个都不能少。老李生病了,拔掉输液针头都跑过来了,你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呢!”
左睿不能和余迈说这里的这些情况,只好嘿嘿笑道:”还得请老兄原谅,我这是真的脱不开身。如果没有实在没有特殊的情况,我怎么可能不去呢。如果我想不去的话,上午肯定就不答应了。”
余迈说,你这个人,真会给人泼冷水。咱们十几个乡镇党委书记,都已经到了,只缺你一个,你说你这人格色不格色呀!
左睿只有连连道歉,余迈那张嘴可是全县闻名的厉害。三两句就可以把人说的无话可说。
”好吧好吧,看来你是真的有事情了,碰到事儿了谁也没办法,那以后你来安排一把吧。要不然的话,这哥儿几个,肯定都不平衡。”余迈还是让了步。
左睿总算松了一口气,这点事情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如何找到老王父女俩,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张国栋又打来电话,说有人见到他们父女俩坐上了去省城的汽车。这父女俩去省城干什么?张国栋说,有人说他们想去上访,想去把这件事情闹大,想要得到那200万,想要咱们去给他的儿子磕头。
”不是正在召开国际博览会吗?他们爷俩可能奔着那儿去的,给咱们施加压力。这爷俩,真不知怎么想的。”
张国栋的话,让左睿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必须在明天上午找到这父女俩。一旦失控,真的去国际博览会门口一跪,足以造成巨大影响。虽然他有可能连展会的门口都无法接近,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险。
左睿又问,现在谁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找到他的行踪了吗?最后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张国栋说,父女俩上了汽车以后,到了省城汽车北站,下了车以后有人看到他们父女俩,沿着海滨大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