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王跃虎一气之下便走了。当时他老婆就在旁边。王跃虎走了以后,他老婆旁敲侧击的,问出了何会东到底说的什么。
王跃虎一听,跟他老婆说:”这个何会东,以后得加点儿他的小心。这件事情,如果照他说的那样闹下去,怎么会有好结果呢?这不是坑老人家吗?这个老东西也不懂事儿,把事情闹大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他老婆说:”随他们去吧,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咱们管得着人家吗?毕竟是他们家里的事情。就是他们把钱坑了来,一分钱也拿不到咱们的手里,咱们操这个心干啥?钱多了,没有你我的份;钱不多,跟咱们也没关系,让他们自己折腾着去吧!他不是听何会东的嘛?那就让他听好了。从没见过他们老两口子这样的,咱们的话一点听不进去,这次居然还瞒着咱们……”
王跃虎说:”都是钱闹的。他们家刚盖完房,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呢!如果不是缺钱,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做。平时咱们一庄一室的,处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发现老爷子是个贪财的人。何会东怎么能鼓动这种事儿呢?这不是给领导添堵吗?”
”添堵就添堵吧,反正也没咱们的事儿。不是我说你,村里的大事小情儿的,人家愿意你帮,你伸手去帮忙了,如果像老王这样的,不愿意你帮,你就不要上前儿了。”他老婆说话嘎巴其脆。
王跃虎承认,他老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情,人家背着他做的,他如果再去管,那管得也就太宽了,会让人十分的反感。虽然两家关系不错,但是老王那个脾气他也是很清楚,要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最后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封锁这个消息,不向镇里报告。因为虽然觉得他要200万不太可能,但是万一要来了呢?他们提前把这件事情抖落出去,那不是断了人家的财路吗?——这可是做人的大忌。
左睿听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脸色有些发青,”你们俩幸好现在说了,可不能办糊涂事儿。你们俩想想,他们听了何会东的话,到镇里去闹,到县里去闹,甚至到省里,能闹出什么来了呢?最后不还得镇里解决吗?谁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儿。可是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他们想要钱,如果镇里可以承担,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数目大到没边儿,你说,哪个领导会答应呢?我是镇书记,你是村书记,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可着他们的心,无限制地答应他们的要求吗?”
王跃虎认真地摇了摇头,认可了左睿的意见。村里也经常会发生一些小事情,虽然不像这件事情这么大,出了人命,但是,涉及到村民利益的事情也会经常发生。有的人要个三十五十、三头五百,他还可以考虑考虑,如果超过村经济的承受能力,他连想都不想,肯定一口回绝。
不管这件事情将来的走向如何,左睿希望王跃虎能够做一下老王的思想工作,他不想把这件事拖入僵局。
”做工作是应该的。”王跃虎说,”这是我份内的工作,我肯定努力去做。左书记,我是不是提个条件,你说我贪心也好,说我不懂人情味也好,这个事儿我必须得说出来。”
左睿不由皱了一下眉,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腿上,轻轻拍打了一下,”说来听听,如果合理,我会答应你,如果不合理,你就不要再想了,我肯定不会绑着你办的。”
王跃虎,嘿嘿笑了两声说,”这件事情不是我个人的事情,涉及到王家山整个村子的发展。咱们不是在搞旅游大开发吗?我就想着,把我们村纳入进去。”
左睿精神一震。他没有想到,王跃虎居然会想到这个层面,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村支部书记能力界定的范畴。
王家山村离旅游开发区较远,开发旅游暂时还辐射不到这个地方,如果把王家山也给放进去,那这个范围就太大了,可以说整个镇子都得以旅游业为主了,这并不是左睿想要看到的。
”你说来听听,究竟想怎么说法?你也知道,桑梓山离你们这儿太远。”
”其实也挺简单的,我们村里手工艺人特别多,做个手工艺品都不在话下,原来有不少人在手工艺品厂上班,有这个技术,我想把这个手工艺品才开发出来,做些旅游纪念品,可以增加老百姓的收入,也可以靠着桑梓山开发旅游这个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