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弟真是的,我敢指示你呢?”左睿几乎可以看到春风满面的样子,“那件事我听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年轻人,由着性子喝了酒,自己出了事,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晚上有时间没?老兄我想请你喝个酒,好长时间没在一起热闹热闹了,怪想你老弟的。”
左睿苦笑,这个余迈还真是会找时间。晚上在一起喝酒?他喝得下去吗?家属们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花样儿来,他得呆在这里,谨防意外的发生。
“还是改天吧。今天晚上不太方便。”左睿说。
“约了别人了?我跟你说,我请的可是所有的乡镇党委书记,这个面子你可不能不给。咱俩在这个群体里,可都是小老弟。都是干同样工作的,你要是不来,这活动可就组织不起来了。不就屁大的事吗,让你们老梁全权负责就行了,你是把握大方面的,不必事必躬亲!”
余迈大咧咧的话,让左睿苦涩不已。如果梁明浩能把这事儿担起来,他倒省事了。虽然为王明亮感到心痛,可心痛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出了,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畴,几个参与喝酒的已经受到了相应的处理,陈正也正在组织人进行测算,他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再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抑或是,帮他的家里人安排一份工作?
“你这么一说,我想推辞都无法推辞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这种情况下,左睿还能说什么呢?余迈安排这次会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敲响了打擂台的锣鼓。如果他不接着,以后还怎么在卢城官场立足?
“你左书记最会讲段子,多预备几个,我也准备了不少,到时候咱们pk一下。你看我也不老吧?居然懂得pk是什么意思。哈哈——”余迈的笑声戛然而止,接着又神秘的说,“那件事,我给你划个道儿,有个人可以震住他们一家人,就是咱们的桑大县长。”
左睿心里一动,微微皱了一下眉,“哦?有这回事?”
“那是当然。我是看你老弟够意思,才跟你透个底。桑县在你们镇干了那么长时间,关系可就复杂了。太具体的我不能跟你多说,你找他准没错儿。”
余迈如此笃定,左睿倒是想按他说的办了。想想桑大力在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跟谁结交甚笃都不为过。如果桑大力肯出面,这个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的话,去跟他说几句小话儿又有何妨?反正都是为了工作。
左睿正想着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左睿便喊了声“请进”,他以为,肯定是哪个副职或村干部来请示工作的,并未在意,目光停留在红头文件上,手里的笔快速地写着。
他已经觉察到有人正站在他的对面,而且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他还是没有抬头,而是沉声问道,“什么事?”
只听一个陌生的十分动听的女声笑道:“左书记真是专注啊!如果所有领导都像你这样,那实现四个现代化可就指日可待了。”
左睿一抬头,不由吃了一惊,站在他办公桌前的是一个穿着打扮个性十足、十分中性的女人。这女人个子不高,穿一条蓝黑色牛仔裤,黑色的印有骷髅头的长袖t恤,虽然天还不太热,但袖子却被她挽到了手肘处,齐耳短发,发型不对称,手里拿着一副大大的黑超,如果把这黑超戴上,如果不是她说话是女人的声音,如果不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左睿肯定认定她就是一不良少年。
这女人长相一般,眼睛很大,脸颊上有点点的雀斑,肤色很白皙,这会儿却泛着红晕。左睿不太喜欢她中性十足的打扮,特别是脚上那双平底的篮球鞋,也不知她的脚是不是有那么大,穿在她窄脚的牛仔裤下面,跟两艘小艇似的划呀划。
左睿只打量了一下她,便微微皱了皱眉,“请问你找谁?有什么事情?”
“我就找你呀!”女人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左睿的对面,认真地看着他,“我找的就是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汤晓维,梨昌日报的记者。”
“记者?”左睿又看她一眼,“你是记者,我怎么没接到县委宣传部的电话?”
“凭什么采访要接宣传部的电话?新闻是自由的。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这么官僚。”汤晓唯一点也不客气,还白了左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