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说话思路太跳跃,很难想像,刚刚从做人的问题上,一下子又转到了桑书记来没来的问题上,这种跳跃方式,很有蛤蟆式撑杆跳的风范。
“再等一会儿吧,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出来的时候,桑书记已经上车了。可能是出去办别的事情吧!”何会东说。
“那就再等一会儿,桑书记这个人,向来不会不给我们面子。”铁战国说。
“老铁这个人就会打岔,刚才不是说为什么笑吗?这会儿怎么又拐到桑书记身上来了?”孟祥天打趣道。
左睿发现,在跟村干部们相处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把握说话的分寸,千万不能信口开河,稍有差池,就会被这些村干部们绕进去。倘若被这些村干部们抓住了小辫子,那可就有的苦吃了。
“左镇长,何书记,你们知道刚才这老铁说什么来着吗?他给我们念了一个段子,很有意思,就在他的手机上。老铁,翻出来再给大家念念。”孟祥天说。
铁战国清了清嗓子,“这玩意儿咱们说说行,左镇长何书记都是有文化的人,听了污耳朵。特别是左镇长,人还没结婚呢,不说也罢。”
左睿没有吭声,只是笑了笑。从铁战国的话里,他能推测得出他说的是哪方面的内容,肯定是上不得台面的成人笑话。
“左镇长不会介意的。都是男人,哈哈一笑就过去了,痛快痛快嘴的事情。说吧,我听听是什么内容,让你们笑得那么痛快。”何会东笑道。
铁战国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终落到了左睿身上,“左镇长,那我说了,你可别怪我。我可是应大家的要求,咱们这不是少数服从多数吗?先跟两位领导声明,这短信不是我编的,是一个朋友转过来的。”铁战国翻出了短信,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读道:有一个叫朴正欢的韩国人,喜欢到外面找女人。有一次,夫妻二人晚上办了事,第二天早起朴正欢居然拿了一沓钱放到老婆床头。老婆很生气,镇定地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零钱,说:“先生,找您钱!”
几个村干部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左睿忍俊不禁,只是嘴角漾出了笑意。何会东注意观察着左睿的表情,看到他面部的细微变化,忍不住心道:还真是能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刚才这老铁念的肯定不是这个,他们说出来的东西,不恶心死人才怪,能这么文明吗?
“笑什么呢?什么事这么高兴?”随着低沉的男中音传来,包括左睿在内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桑大力正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铁战国上前,接过桑大力手里的包,挂到了衣架上,“也没笑什么,就是那个朴正欢的短信,我给您发过了。快请上坐,就等您了。”
“要说这韩国人也真是,姓什么不好,非得姓‘朴’,虽然此‘朴’非彼‘嫖’,但一说起这个字,就会让人想起岛国的那些片子,啧啧……怎么说他们呢,无语啊!”何会东摇着头说。
“人家就稀罕这个,谁也没办法。赶紧上菜吧,刚才在半路上拐到了一街,这一街的村干部也不知怎么回事,大事小事都整不平。村里的排水沟堵住了,清理一下就是,非找我让环卫办出钱出人!这个老万头,滑头死了!”桑大力拿出一颗烟,点上说。
这件事情左睿也是知道的,本来,清理街道这种事情,村里的党员出个义务工就得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不管是不是党员,干活儿的第一个条件就是给不给钱?给钱就干,不给钱门儿都没有。一街的村书记老万干了近三十年的村支书,在村里也很有威望,但现在好像招呼不动了。
左睿适时地泼了一瓢冷水,他想了想说:“桑书记,咱们是不是出台一个村干部考核办法?按照考核办法给村干部发工资,这些内容都纳入到考核体系当中,也省得村干部们一年到头不知道干了哪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