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柳五儿想了想,鼓起勇气,说:“若是有个人跟你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便再也不出来与你相见了,偏生他还做了不少事,帮了不少忙,是你觉得一定要向他道个谢的,你……你该怎么办?”
雪雁闻言,想了想,说:“那你就找个由头,约他出来喽,比如请他在醉白楼吃个饭什么的。对了,根本就不用去醉白楼么,那还是别人家的本钱,你又是个不记得在身上放银钱的笨蛋……”
说实话,柳五儿听着雪雁的揶揄,只觉得亲切,一点儿也不见怪——她其实确实也觉得自己眼下智商已经跌到了谷底……
“做人不用拐弯抹角,你若是想说想做,拿定主意就去说去做,不要后悔。拿出你当年背咱们姑娘出大观园的勇气出来,不要总想着你是在为旁人牺牲,你如今,是要为自己和为旁人都争取最好的结果……”
雪雁一番话说出来,柳五儿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果不其然,眼前这人,活脱脱就还是大观园里那个又早熟,又毒舌的雪雁啊!
柳五儿很承她的情,当下说:“想吃什么,回府里我给你做!”
北静王听说柳五儿求见,早有准备,将她迎至书房,恭敬行了一礼。
柳五儿直截了当地说:“我要见个人,王爷替我安排一下。”说着转身要走。
北静王赶紧说:“县主且慢,还有好些事儿!京里已经传讯出来了,再过一个月,皇上就该到淮安附近了。所以,过不了多久,您也得收拾收拾动身了,毕竟赶上漕运,现在水路繁忙些。”
柳五儿笑笑:“全凭王爷安排就是。”这一天迟早要到来,是在一个月之后,还是在一天之后,柳五儿其实也不太关心。
说着,柳五儿又转身要走。
北静王又急了,说:“县主要见什么人,说出来,本王也好去安排啊!”
柳五儿回头盯着北静王看了一会儿,说:“王爷最是聪明,一定知道我要见什么人的。您将时间约好了告诉我,地点我来定。”说着转身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