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笑闹毕,柳五儿往大车外张张,这才见到,原来大车已经渐渐行至扬州闹市之中。
柳五儿轻轻地撩开了车帘,看着外头高朋满座的酒楼茶肆,说:“难得来这里一趟,除了自己开的酒楼之外,竟然都不曾去过旁的酒楼。真是有一大遗憾啊!”
雪雁笑道:“那就停车,咱们挑一间上好的酒楼,去吃霸王餐去!”
柳五儿气结,“你是故意要给我这个县主丢人吧!”
雪雁左看看,右看看,也是笑道:“那请问你有个县主的样子么?”
柳五儿无语,她不用想也知道——没有!
她的视线便转向车外,正见到高高挑起的酒旗,上面大书“醉白楼”三个字。字迹龙飞凤舞,酣畅淋漓,极有气势。
柳五儿双手一拍,说:“就这间了。我们去找个雅座,吃点东西再逛也不迟。”
雪雁一看,也来了精神,拍手赞好。
而柳五儿则想着,毕竟袁文彦曾经在她出事的时候前后奔走,这份人情,她不能不换。最好待会儿能见到袁文彦,当面向他道个谢,也算是了一桩心事。
想到这里,已经有北静王府的管事进“醉白楼”安排了雅座,将柳五儿和雪雁迎了上去。
柳五儿拿着菜牌,看了看对面的雪雁,说:“我点,你付账!”
雪雁无语,小声嘀咕道:“当县主了还这么小气!”她笑笑,指点柳五儿头上簪的,身上穿的,腕上戴的,说:“哪一样不能用来付账?”
柳五儿如今再也今非昔比,随便一件首饰,扔出来,也够这“醉白楼”好生找钱找上一阵的。
然而柳五儿却很严肃,指着自己头上身上说:“这个扁方,是你们姑娘送的,这个步摇,是紫鹃送的,这个镯子,不用说了,就是你送的,还有这些个……都是你们姑娘送的。你叫我怎么拿的出手换酒喝?”
雪雁见柳五儿将自己头上身上戴的那些饰品记得一样不差,心里也难免感动,叹道:“五儿,难为你将这些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