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快,袁文彦万万没有想到过,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袁文彦想都没想,跳了起来,连连摇手,说:“别——不——,不,梅姑娘,你不要误会。我绝无此意,绝无要夺你的至味轩的意思啊!上天为证,若是我袁文彦对至味轩有半点觊觎之意,叫我……叫我天打五雷轰。”
他发了个毒誓,柳五儿听着,复又垂下了头,很久没有说话,半晌,她才说:“谢谢你给我传讯。”
袁文彦依旧心急,他这趟过来,可不是传讯这么简单啊!
柳五儿接着说:“你说的不错,接下来,他们就会出面,以我父母的名义,夺下我名下的产业,转给我兄嫂,由我兄嫂处置。”
袁文彦从未听柳五儿提起过她还有父母兄嫂,这时候很生气地说:“你父母将你一个人留在此处,不闻不问,等你挣下一爿产业了,再突然出现,要将这产业夺下留给你兄嫂。天下怎会有这样的父母。”
柳五儿凄然一笑,说:“可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孝”一个字,就能将柳五儿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让她不能在扬州城立足。
柳五儿接着又问:“袁少爷,若是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你可愿意替我作证,说清楚当初盘下妙味轩之时,那笔款项的来源。”
袁文彦胸口一热,当即就大声说了一声“好”,可是他想了想,又小心谨慎地问柳五儿:“如此,会不会对姑娘的令名清誉有所影响?会不会叫人误会……”
柳五儿冷笑一声:“误会什么?误会我们私有情弊么?”
她转脸盯着袁文彦,说:“这难道不是你深心所想的么?”
其实柳五儿此时心中一股烦闷之气,无从宣泄,直到这袁文彦过来,话一说,难免又郁闷了几分。而她一向明白袁文彦的心意,又知道对方是老实人,此时忍不住出言嘲讽,一时将老实人袁文彦硬生生闹了一个大红脸。
袁文彦站了起来,说:“梅……梅姑娘,我确实是对姑娘您的厨艺和心胸,钦慕有加。私心里也对姑娘……着实是有好感。可是我袁某人却明白,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姑娘。然而,我只要在这扬州城里,时时能听见姑娘的音讯,知道姑娘与我天天生活在同一座城池之间,我便觉得心中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