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士兴高采烈,一盆羊蝎子被他划拉去了一半。
柳湘莲大吃大喝之际,显见得带了些心事。
卫若兰则默默不语,一对凤眸却亮如星辰。
柳五儿坐着大车,沿着官道往京城而去。
天色渐黑,大车外北风呼啸着,时不时掀开车帘,挟裹着一股寒意卷进来。柳五儿忍不住将外头的灰鼠褂子裹紧了些,对外头的车夫大声说:“大叔,今儿个辛苦你了,回头送银子请你吃酒。”
车夫一声大笑,说:“不妨事,不妨事。不耽误了姑娘的事儿就好!”
再行了数步,外头的车夫“咦”了一声,大车渐停了下来。
柳五儿在车内也听见远处一阵喧哗,连忙问:“大叔,怎么了?这到哪里了?”
“北门外,”车夫答道,“咦,怎么好像是薛家的人?”
柳五儿微微掀开车帘,看向外头,果然见不少仆役,打着灯笼火把,似乎在荒野之中寻找着什么。那些灯笼上明晃晃的一个“薛”字,在昏暗之中极是耀眼。
北门外……薛家……今日在紫檀堡遇见柳湘莲……
柳五儿突然明白出什么事儿了,这不就是薛蟠调戏柳湘莲,结果被柳湘莲骗至城外痛打了一顿了吗?
紫檀堡蒋家院子里,外头的乡民佃户们已经渐渐散去。小花厅里,张友士已经吃够了酒,在一边歪着歇息。而冯紫英在苦劝柳湘莲,只说要他留在京中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