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尚怎样也料想不到,南宫流香会突然杀出来。
他手已握上剑身,只要顺势往前一推,便能让凤缙血溅当场,可是那无数如冰刀一样倾刻间袭来的雨水任他不得在关健时候撒手,自救。
心内法门一动,下一刻,那些迎面来的被南宫流香当作杀器的雨滴便换了个方向,“扑、扑、扑”一连数声,便见到一蓬白色冰刀尽数没入地里,只留了小小截森白露在外面。
而这个时候,南宫流香已经站在了凤缙面前,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神色漠然的凤缙,良久,扯了唇角,冷声说道:“凤缙,你觉得如果一切仅任生死便能定夺,本王会容你活到今天?”
凤缙挑了眼身侧的宋夏,“退下。”
宋夏不敢违抗,但她刚才也已经听明白了南宫流香并不会要自家主子命的意思,只一顿之后,便缓缓退了下去。
凤缙这才抬眼看向站在他身侧,神色凌然的南宫流香自嘲一笑,缓缓开口。
“南宫流香,我若是想死,你能阻止?”
南宫流香看着凤缙一别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很不厚道的笑了,“凤缙,这雨水是不是下进你的脑子里了?”内乱一起,周遭虎视眈眈的领国必然也会趁乱分一杯羹!到时,受苦的还不是天下苍生!
南宫流香揉了额头,这怕才是他一直没有对凤缙动手的原因吧?不然他何至于拖到今时今日才动手?若不是凤缙令皇兄对他生疑,怕,便是到今时今日,他也还是不愿动手的!
南宫流香不说话,薛黎也不说话,凤缙看着这二人,良久长叹一口气,手往腰间一拍“咔嚓”一声,便见他手里已然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国公……”
眼见凤缙手腕一抖,那柄长剑便要往他修长的颈上挥去,跪着的宋夏一跃而起,愣是以血肉之手握住了那柄长剑。
雨水混着血水晰晰漓漓的落了一地,凤缙垂眸,脸上神色晦涩不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这一主一仆身上,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身后的封尚和蔺景帧(萧燕)。
蔺景帧颤颤瑟瑟的撩了眼封尚,一个眼神间,两人已经明白了彼此心里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