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弄成自助餐,他们自然无法确定团长会吃到什么东西,是哪一碟哪一碗的。如果说随便下毒,赌赌运气,我觉得这么冒险的事,没有谁会干。”
慕千成也接过了女佣递来的热毛巾,还很用力的擦了擦,然后把头埋在了里面,好像想用那些热力把自己弄醒,弄得更能看清楚前路一样,过了一会他才拿掉毛巾,“你的方法看来是没有问题,不过你们要注意团长使用的碟子和餐具。也要提防有人偷偷靠近投毒。”
“我会的”,吉锋的脸上露出了与他的腼腆不相称的笑容,“虽然这事不在慕先生的权责范围里,但我很感谢你如此尽心。戴处长也说了,若有什么其他的事,都可以找你们帮忙,看来是很对的安排。”
慕千成只微微笑了笑,看来这年轻人之前那么紧张,倒不全是初出茅庐之故,说不定看到石湘菱也是一个原因。
留声机的音乐再次停了下来,因为有真正的小型乐队进入了厅堂里,并在钢琴声的伴奏下,在大厅预留的一角场地中忘情地演奏了起来。
音乐是舒缓的,但不代表慕千成等的神经会放松下来。
他的眼睛还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大意的团长!
穿着整洁厨师服的工人推着餐车鱼贯而入,每一辆餐车上都放着十多碟一样的菜肴,本来是分桌而食,现在说要中餐西吃,也就只能这样为之了。
在石啸风代表所谓的承德乃至东北士绅简单对关内的使团说了一番话,欧阳凯勒也作了简短的发言后,这宴会就算是真正开始。
慕千成可没有心思听他们的废话,趁着大伙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主角”时,他穿梭于人流中,初步察看了放置菜肴,酒水以及餐具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能定点针对某人下毒的可能,才稍微放了点心,或许吉锋这一招真是打乱了对方的部署。
而此时宴席已经开始,对方要变招也不容易。
陈君望倒是丝毫不在意,不但自己挑了很多好吃的,还给慕千成也置满了碟子,慕千成起初也以为他是见吃就忘形,过于自信对方不会冒险下毒。
但渐渐才发现,陈君望挑菜也是有些规律的,除了好吃,更要那碟菜早已被别人吃过,他才会去夹。这人现在倒真是变谨慎了,看来环境还真是能给人很大的改变。
时间是一分一秒的过去,慕千成平生还是第一次参加宴会,要过的如此紧张兮兮。不过保卫欧阳凯勒的那些人都尽职发挥了作用,显然没有谁有暗算他的机会。如果无法对团长下手,那对其他团员动杀意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对方总得放弃了吧!
慕千成渐渐长舒了几口气,悠然喝了几口马尾酒,既算是稳定一下情绪,也是对自己如此用神的奖励吧。
现场的“名流”对于这些关内来客也显得很谨慎,自然是怕祸从口出,慕千成也与几个不同年龄的士绅简单交流过,但他们嘴里说的都是典型的“官方”说辞,也无法拿到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倒是没有看见那刀疤脸吉田中佐,或许是憋着一肚子气,到了茶茗偏厅和那群手下作威作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