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身子都还没完全探出来,就一刀砍在张镇城的右小腿上,张镇城叫了一声,摔了下来,掉在大门边才停住。那人已把楼梯的盖板完全推开爬了出来,喘着粗气冲下来,对着张镇城的胸口就是一匕首。张镇城卷缩在地上,他虽然一只腿受伤了,但另一只脚还能动,趁那人一击得手得意忘形之际,一下把对方也踹倒在地。
慕千成刚想上前截击那埋伏的男子,杀于海突然扑了上来,把慕千成扑到在地。
然后就传来枪声,慕千成被沙于海手臂上的血染湿了。
一个包着黑头巾的瘦小男人从门边的水井爬了上来,他们显然早在这里等候多时。沙于海瞄了身后一眼,估计是估算自己离水井的距离,突然吼了一声,从地上弹起,他也不管右臂上的伤,就弯下腰,冲了过去,把头巾男拦腰抱住,两人瞬即缠在一块。
此时被张镇城踹倒的人,又被张镇城打中了一手肘,手上的刀也被打落,此时楼上也传来呼喊声,显然是戴独行上去了。
慕千成决定先上前帮张镇城,毕竟他腿受了伤,又刚从楼梯上滚下来,而沙于海的搏斗经验丰富得多,现在也把头巾男压在水井边,让他无法开枪。
但楼梯上却突然跑下了一个女人,她手里也握着枪。看到张镇城和自己的同伙缠斗在地上,她用颤抖的手握住了枪,慕千成已来不及制止,只能大喊,“张警官,躲开,快躲开。”
张镇城刚翻过身,子弹已经射出,张镇城可谓是亲眼看着子弹射入自己的胸膛,他潜意识地举枪对着那女人还击,但都打在了楼梯扶手上,把木扶梯打掉了几块,女人尖叫又开了数枪,随着鲜血的喷出,张镇城彻底倒下了。
慕千成狂呼着,用手枪瞄准女人的腿部,女人也应声中抢,从楼梯上摔下,身体还短暂挂在扶手上,扶手难以承受它的重量,整个垮了,她惨摔在地上,顿时晕了过去。
此时刚与张镇城打斗的男人,也不再跟慕千成交手,显然是考虑到自己没有枪的劣势,就冲回楼上,跟着慕千成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人也摔下了楼梯,显然是他刚上去就碰见了戴独行,被结果掉,难道楼上的人也都全完了。
远处沙于海握着斧头在喘气,“这响马以后都不能再戴帽子了,也算除了一害。”
“响马?”慕千成帮手枪重新装满子弹。
“至少这人就是”,沙于海扔了随手在井边抄起的斧头,“我在商洛山曾碰见这人,小有名气的强盗。”
慕千成长舒了口气,“也难说,说不定毛晨鲂就招募了这些人”,说完他快步冲到张镇城的身边,警官的腰腹中了一枪,另外两枪打在了大腿上,浑身上下都是血,他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但还是能让人听明白,“先上去把人解决掉,再来救我。”
慕千成不愿抛下他,但他说的却是很正确的方法,所以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用布帮他捂住伤口,就冲上楼。
二楼的情况有点复杂,没有打斗倒不是因为一切都结束了,而是因为一名穿着露脖皮甲,长成浓密胡子的高大男人,正用他那如大腿般粗细的胳膊扭着陈君望的脖子,他手上还握着一把断刃匕首。
戴独行唾了一口,静静地看着那男人,“你有点面熟?”
大胡子哼了一声。
“关中的响马,现在为毛晨鲂卖命?”沙于海一边说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