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烨霖后退一步,一旁的卫七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叶老爷弯下的身子:“叶老爷莫慌。”
见着来人,叶老爷又是一礼,满是羞愧地说:“卫先生,某羞于见汝啊。”
“叶老爷言重了。”
叶老爷看着神情淡漠的卫七,心中羞愧万分,转头看着木烨霖语气焦急地说道:“木公子,这事儿怎么好呢,真是……这真是……某未敢有丝毫怠慢之心,先前全赖某一时糊涂,失礼若此,请公子原谅则个。”
虽然理当向隐月这位主人道歉,但是看着至今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隐月,叶老爷也不敢上前碍眼,只得对着木烨霖致歉挽留。
“叶老爷无需如此,我等本就应邀而来,既然令郎已经痊愈,我等便也就功成身退。居于此处,精舍珍馐,我等入之如归,然一晃数日,我等却也当起行,叶老爷万莫误会,不然便是我等失礼了。”木烨霖说的一片真诚。
“这……这……”叶老爷眉头紧锁。
“叶老爷请回吧,日头正好,我等也当起行。”说完,向着叶老爷辞行后,翻身上马,其他人也紧跟而上,未做丝毫停留。
“老爷。”站在叶老爷身后的叶管家,上前扶住自家的老爷,神色担忧地唤道。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终究是我一时糊涂,有失德行。”叶老爷看着缓行远去的人马,长叹一声。
嘉木凌云。
那是只在他耳边流转而过的古老世家,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此番有幸能邀请木烨霖和隐月二人到此,本就是因为他厚颜请怜,就算是卫七未能医治好叶瀞廷,叶老爷也依旧会心怀感激,因为他明白卫七之所以会同意,只因为二人的善心怜悯。
然而现在,卫七已然将他的儿子治愈,他理应重谢才是,而事实上他却因为一时糊涂而迁怒于卫七,继而怠慢了贵客,不说其中的荒谬和失礼,但凡心中不忿,叶家就会在眨眼间不复存在。
叶老爷倚靠在管家身上,汗珠滚滚而下,虽然后怕,但是心中最多的却是浓浓的愧疚,任其一身坦荡,却终究失礼于人,唉,当真是老矣,糊涂啊。
……
“姨娘。”叶顺廷来到屋中对着榻上闭目养神的周氏唤道。
“二少爷来啦。”周氏睁开双眼,起身侧过身子,却未起得。
看着斜卧于榻上的周氏,叶顺廷脸上带出了焦虑,担忧地问道:“姨娘这是怎么了,可差大夫前来?”
对于自己的生母,叶顺廷还是比较了解的,对于讲究规矩的周氏而言,来客时还置身绣塌,是极不规矩的,即使来人是她的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