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三长老多说,大长老三人看着三长老脸上满是兴然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了。
“三长老谬赞了。”一旁的卫七也缓过了劲来,悄悄地动了动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平息了心中的震惊,而后缓缓说道,“三长老是医道翘楚,在下受教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但是任谁听到自己的口中不断地冒出一溜的话,却句句不过自己的脑,心中都会为之惊颤,主人的手段当真是恍若鬼神。
摸了摸耳后的皮肤,想到那里曾有一只小虫隐没在血肉之中,成为别人的一只耳朵,聆听着自己周围所有的声响,出门时生出的一点点蠢动都在这一刹那被完全的冰封,永不见天日。
三长老转过头来,看着卫齐不足而立的年纪,心中更一阵赞赏,笑着说道:“卫先生不必过谦,你于医道之上远胜于老夫,可谓是绝世奇才,能与你得见,实在是老夫之幸。”
卫七对着三长老一脸的满足和欣慰,状似谦和地低头饮茶,东方家的三长老赞得一点儿也没错,他的那位主人的确是惊世奇才,不,奇才不足以形容他的主人,在卫七的眼中那位主人就是一只惑世的妖孽,凡人又怎么能与主人相提并论?
至于那些让三长老惊艳的药理,卫七更是在心中暗自苦笑一声,能不精准吗?那些可都是由他这个药奴亲自为主人验证的。
作为一个药奴,他再清楚不过,一位药师想要弄清楚一种药性需要何等的心狠,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怨恨那位主人,因为卫七知道对于主人而言,不是因为残酷而选择自己,只是因为这样做最合适,若是牲畜比人类更合适,那么主人自然会很干脆地无视无用的东西。
主人的无情令人惊惧,却不会让他憎恨,因为对于那样的一个无心之人,完全没有恨的必要。
而且,作为主人的药奴,即使在那过程中,他常常生不如死,但是只要挨过之后,自己的身子也会得到最精心的养护,他相信若是世间还有其他的药奴,他会是最幸运的。
“既然三长老已经满意,那么现在是否能告诉在下恩公的事了?”
被卫七一问,三长老这才想猛然起来,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究竟为的是什么,身子一顿,真是糊涂了,好在没有误事。
转过头面向身旁的之人,三长老连连向着大长老递眼色,他相信若是依着卫七的能耐,说不定隐月还会有一线生机。
其实,大长老根本就用不着三长老递的眼色,从之前三长老开口的瞬间,大长老就已经知道自家三弟的打算了,因为三长老虽然在他们兄弟中最是平和,但是对于医药之境却有着极强的执着,可不是谁都能夸上几句的大方人。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是却能足够清楚地表达出三长老对于卫七之能的肯定,不只是小有所成,而是独自风流。
大长老看着神色有些激动的二长老,心中不免有些叹息,或许真的是上天怜惜那孩子,在所有人都只能无望等待的之时,竟突然间出现了这样一个变数。
“老夫听得卫先生之前所言,想来先生在意的应该是卿玥那孩子,那么其他的我们也就不多说了。”在知晓了卫七的能力后,三长老便舍去了“阁下”的称呼,而是心甘情愿地道一声“卫先生”,大长老自然也顺道改了,“实不相瞒,其实卿玥未死,却也时日无多。”
卫七骤然站起了身来,对着大长老惊呼道:“什么?!”
卫七瞪大了眼睛看着大长老,眼眸中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也不知是意外于东方卿玥未死的消息,还是惊慌于救命恩人濒死的噩耗,或许两者都有,但是不容错认的是他眼底真诚的焦虑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