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辉说:“是,我无药可救,我一无是处,我一文不值,我哪儿能跟你的文雪辉比,我连你的浩儿都比不上。”
夏雨喊:“闭嘴,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
林家辉象个孩子一样哭了,“你让我滚,你知不知道在文家庄,——我天天想着你,知道你生病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蓝姨也病着,我不敢告诉蓝姨你病了,怕她担心,——我也不敢告诉你蓝姨病了,怕你担心,——我又担心蓝姨,又紧张你,——好不容易蓝姨好了,我急匆匆地赶回来,可你不在,浩儿陪你出去玩了,——我觉得自已真可笑,没有我,你一样过得快乐,你根本不需要我,——好哇,你出去玩,我也出去玩,我出去玩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让我滚,——对,我该滚,在雨园我算什么,我只不过是文雪辉的影子,可能连文雪辉的影子我都不配做,——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林家辉坐在梧桐树下,哭得声音很大,说话断断续续。大家都站在周围,不去打断他,让他讲出心里话,每个人眼中都有了泪光,但心里却觉得欣慰,大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出去喝酒,明白了他心中的苦,明白了他对夏雨的一片真情。
夏雨也流了泪,说:“浩儿,扶他回房休息,我去给他熬醒酒汤。”
第二天,林家辉酒醒了,他大概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夏雨说,不想见他让他滚,他觉得很伤心,也很没面子,整个人变得沉默了许多。
星期天,浩儿约家辉出去散步。
已经是农历十月中旬了,刚过了立冬,天气有些冷了,路边的树木落了叶子,田里的冬小麦安心地等着过冬。
浩儿说:“家辉,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姐姐成天心不在焉的,每次接到你电话,她都会很开心,出去旅游是公司早就定好的事,大家也都觉得姐姐太辛苦了,劝她出去放松一下。”
林家辉说:“你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说出事实,你刚来雨园时,无论你做什么,姐姐都不会生气,那时候她真的不在乎你,可现在,你出去喝个烂醉,彻夜不归,酒后驾车,她在生你的气,也在担心你,这说明她已经开始在意你。”
“浩儿,你在帮我吗?你不是讨厌我,不习惯我跟夏雨在一起吗?”
“你不在的日子,没有人跟我吵架斗嘴,我觉得象少了什么一样,看来,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你不在反倒不习惯。”
“真的?对不起,浩儿,那天回来,听说你陪小雨出去玩了,我还吃你的醋,我还在心里骂你呢。”
“我知道你在吃醋,算了,我也吃过你的醋,我们扯平了。你记着,夏雨是我的亲姐姐,我希望她幸福,只有你能给他幸福。”
“可是,她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呢?”
“这么多年了,姐姐没有接受过任何男人,可见文雪辉在她心中有多重要,所以你不要着急,你要给她时间,给她时间就是给自己机会。我对姐姐和文雪辉的故事了解不多,可我知道那一定是刻骨铭心的爱和痛,姐姐内心的情感世界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过,她心里的苦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自从姐姐回到雨园后,我看着雨园公司从零到现在,她真的很不容易,可是不管多苦,她都一个人扛着,她身边真的应该有个男人,家辉,你一定要对她好。”
“我知道了,浩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