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熊爸爸和她说过,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失去希望,所以她一直希望着,熬过了突然而至的疾病,期待奇迹出现。
记事本合上,想到她的飞熊爸爸,林水善就没有了继续涂鸦的心情,她抬起袖口,使劲往泛泪的眼睛擦抹。
她很用力,很使劲。
因为哭泣,落泪,会让希望破灭,这是摧毁希望最好的武器,末世降临以后,飞熊爸爸总是把病弱的她温柔地抱在怀里,度过一个个夜晚,一直这么在她耳边低语,安慰。
最初的日子,总有怪物在嘶吼。
那凄厉恐怖的叫声,伴随着酒店内恐慌的叫声,每每在午夜将她吵醒,而飞熊爸爸总是用他粗糙的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打,用哼着走音的童歌,希望她能静静睡去。
他是这么的努力!
从她记事起,飞熊爸爸他就没有过休息,每当水善问起此事,飞熊爸爸那张粘着机油污渍的大脸,就会出现爽朗的笑容,用宽厚的额头顶住她的小脸,平静而温和的说——他要挣钱,然后在这座城市给水善一处温暖,安静的家。
这个家,不大。
但家里最大房间一定是水善的,然后买来她最喜欢的毛绒玩具,为她布置一间公主房,让她不用再羡慕班上的其他同学。
水善她知道…
飞熊爸爸这么努力,这么拼命,每日早起晚归,想要给她一个小家,为的是补偿她没有母亲的童年,为了弥补她失去母亲创伤的心灵。
“阿东叔叔还不回来——”
林水善拉开抽屉,将记事本小心翼翼放进去。
这一记事本记录了她末世以来的所有心情,但内容最多还是她的飞熊爸爸。
她准备收回的手忽然一顿。
目光定在抽屉里面一张平整摆放的素描画,这是用铅笔画出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一身连衣长裙平躺在草地的素描图。
这正是飞熊爸爸的杰作,而它的诞生日子。
她还记得那末世第二天,自己印象当中最痛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