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范永斗做类似生意的,还有许多,其中以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等人财力最为雄厚。
要说,大明境内最大的粮商、铁器商,非林纯鸿莫属。无论是范永斗,还是其他晋商,多次派人求见林纯鸿,试图大批量购买铁器和粮食,并送来了丰厚的礼物。
哪想到,林纯鸿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礼物,就不是不卖粮食和铁器与他。
一来二去,包括范永斗在内,晋商们恼火不已,又对林纯鸿的心思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因为范家票据被荆州搞垮,整个晋商团体算是与荆州集团结下了仇怨。
这次范成义抵达江南,其用意不仅仅限于煽风点火,他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范成义在得到范永斗的授意后,立即前往绩溪拜访李多义。当范成义见到李多义的时候,李多义正在为几十万两银子的出路发愁。李多义不是傻瓜,对荆州军暗中保护一事心知肚明,眼见得票据挤兑风波渐渐平息,他知道,荆州军该撤退了。
可是,荆州军撤退了,绩溪城外的土匪怎么办?靠县城里的弓兵保护?娘的,靠他们还不如指望土匪被雷劈死。
看着依然信心满满的范成义,李多义坦言道:“实不瞒范老弟,为兄准备过几日,就把银子运到扬州去!”
“这次,为兄算是看清了,这年头,唯有拳头最大,林小三拳头硬,朝廷也没办法,说不得,只好信任他了!”
仿佛早就料到了李多义会向林纯鸿妥协,范成义平静地说道:“天下暴利,无出票据之右。与其把银子扔给林小三,还不如我们自己来办票据!”
李多义紧紧地盯着范成义,满脸的不可置信,道:“范老弟不会不知道,这年头,除了邦泰的票据外,没有一家能够生存下来!”
范成义点头道:“对!包括我们范家的票据!”
“那你还一门心思地想搞票据?”
范成义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旋即,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邦泰票据,在手中扬了扬,说道:“票据最为危险之处,无非就是伪造。这些年来,所有冒出的票据,都死在了林小三的伪造之下。林小三奸诈至斯,试问,李大哥能不能忍?”
李多义闭口不言,为商多年,他好歹知道,为了银子,有的商人甚至连兄弟都坑,林纯鸿此举,实属平常,谈不上什么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