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开水与陈年普洱融合交汇后,释放出红褐色的茶汤,芬香氤氲。茶水顺着细长的壶嘴,落入象牙白瓷杯中,红汤白瓷,相得益彰。
两人也不说话,只顾看着二叔煮茶、伺茶。
“来!云翔、莹莹,你们尝尝看。这是我一朋友从云南原产地带回来的,看合不合你们口味!如果习惯得了这味道,二叔这里还有几块,你们带些回去喝吧!”李满波说完,端起杯子一抿而尽,茶净杯空。
“茶是好茶!”费云翔放下杯子,砸砸嘴说道,“只是,品茶的人若没有喝茶的心境,再好的茶入口也如同饮水,寡淡无味。”
“言之有理!看来,我们家云翔果真是长大成人了。哈。不过,茶如人生,浓香过后,平淡似水,若仍能咂巴出人生五味,当为上境。”李满波放声大笑,
“二叔不妨试试新壶煮老茶,换壶品茶,人生大有不同那。”费云翔看着二叔,隐喻的说道。
“唉!二叔年纪大了,也老了。老茶配新壶也罢,新茶配老壶也罢,习惯了熟悉的茶具,也就舍不得换了。倒是你们年轻人还有大把的机会,应该丢掉老壶,重新换一把新壶,新茶、老茶随便你煮,这多自由!”李满波毫不退让,他盯着费云翔说道。
“二叔说得自有道理。只是老壶是家传的,即便换把新壶,老壶还得接着往下传,你说呢?”
“嗯!”李满波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算摊牌吗?
茶过五巡,茶味越来越淡。
叔侄俩再也没扯什么闲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了。话说透了,没意思,不如留点活头,万一哪天峰回路转了呢!
费莹莹扯了一下费云翔的衣服,示意他该走了。费国乾咋天与李家约好,今天中午登门拜访,他们要陪同他一起过去。
费云翔放下茶杯,说道,“二叔,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大叔还在等我们回去。”
“也好,我让秘书送你们下去。”他顿了顿,又说道,“云翔,今天的公司不再是以前的公司了,很多事情,我也说了不算,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二叔,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公司以前什么样,未来还会是什么样。不过,以后还得请二叔多费费心,多教教侄儿怎么管理这么大一家集团公司。”说完,费云翔道一声“告辞了”,两人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