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使劲掰他的手,力量悬殊,她本来就累得筋疲力尽,硬的不行来软的,迅速转换态度,温颜道:“这样,你先放我走,把他救活,我就回来嫁你。”
野鲜不花频频摇头:“我一万个不信,你有多狡诈我最了解,莫若这样,你先嫁给我,然后我同你一起救他,如何?”
苏落抬头看看天,快到中午,白日赶路比夜里快,不能耽搁时间,继续哄他:“不如我们一起先把他救活,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同他还有了儿子,他这样半死不活的,我怎么能开开心心的出嫁。”
这很有道理,野鲜不花想了想道:“可以,不过你得先与我……尽一次鱼水之欢,你把身子给了我,我就放心的帮你。”
苏落心里骂着,面上不漏声色,装着四处的看,为难道:“这附近空空旷旷,别说人家,连个废墟都没有,我们又非鸟兽。”
野鲜不花把她抱紧,吐息揉着她的耳朵:“我不计较,不如我们就试试鸟兽那种幕天席地,交颈眠的感觉。”
苏落此时又急又羞,很想一刀把他刺死,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对敌,唯有忍了性子,道:“好。”
野鲜不花心下一乐,给自己的影卫吩咐几句,百多个人面朝外,围成一个圆圈,骤然而现一个私密之地,他奸邪的一笑,自己先解开了外面的袍子,没想到会在此遇见苏落,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大明国的女子讲究贞洁,苏落一旦把身子给了自己,必定不会再和谷梁鸿做夫妻,于此,就成全了自己多少年的相思,他边合计边得意,却发现对面的苏落喊了声:“大叔,我来陪你!”
弯腰拔出靴子里的匕首猛然刺向自己,野鲜不花大惊失色,奋力一扑,所幸两个人距离近,他当即抓住苏落手中的匕首,而且,情急下抓住的竟然是刀刃,手心剧痛,血已经溢出,滴滴答答落在沙土上,点点红相当刺目,像沙漠里开出了一朵朵的玫瑰。
苏落也震惊,急忙松开自己握着刀的手,关切的问:“你怎样?”
野鲜不花却丢开匕首一把将她抱住,微微一笑:“断了胳膊断了腿本王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皮肉之苦能耐我何。”
他一把撕开苏落的衣衫,就想霸王硬上弓,突然,他怔住了,是看到露出半截身子的苏落瘦骨嶙峋的惊人之状,而脖子上那些刀痕还在,触目惊心,他就这样盯着苏落看了好久,最后,慢慢拉上她的衣服,理了理她纷乱的头发,捏了捏高耸的颧骨,轻声道:“倘若我是天下第一痴情男子,你就是天下第一痴情女子,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你走吧。”
苏落像一个得到赦免的重刑犯,系好衣带急切切的跑去谷梁鸿的马前,看他仍然如熟睡一般,野鲜不花并无伤害他,放心,这时她的那两匹马也寻了回来,翻身上去,重新打马前行。
目送她渐行渐远的野鲜不花怅然一笑,转身问身边的影卫:“你们知道我为何会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