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定定的看他良久,平静的问:“今个,你是不是执意袒护窦璎?”
谷梁鸿也停顿好久。终于道:“是,她不能出事。”
苏落扭头想走,他拉住她道:“就算你给我一个面子,当初在关外你被脱欢抱着我至今都没有说什么。”
苏落蓦然回头来看,仿佛不认识他似的,突然嘴角抽动冷冷一笑:“这你也记得。谷梁鸿,你还记得什么,野鲜不花呢?高衙内呢?朱棣好像也喜欢我。在墨宗十几个师兄弟至少有一多半是喜欢我的,你是不是都跟踪调查。”
谷梁鸿感觉自己越描越黑越说越乱,唯有道:“落落,有些话有些事暂时我无法对你说清楚,但我对你的感情却非常清楚。今天,放了海棠。就等于放了窦璎,就等于……”他想说就等于放了你自己,这也是他执意不让苏落用海棠来对付窦璎之意,窦璎了解苏落是公主的身份,她唆使侍女扮鬼吓唬苏落罪不至死,一旦把她激怒她能密报到冯战那里就能密报到其他地方,难不成真的杀了她吗,谷梁鸿做不到,这个女人爱了他多少年,为了他不惜改头换面,甚至摧残身体,他实在是不忍。
“就等于放了你自己对吗?”苏落问出这一句时,油灯啪嗒熄灭,屋子里骤然暗了下来,她一时看不见谷梁鸿的表情,听他不回答,她绝望道:“我相信你爱我,但我也相信你爱窦璎……哦,天亮了,我闭门思过完成了,告辞。”
她甚至没有解除加在海棠身上的梦魇术,就踉跄而去,站在拂晓的风里茫然四顾,一般的女人和丈夫吵架都应该回娘家,可是她没有娘家,娘已经死了娘家便不复存在,去师父那里吗,他一心让我杀谷梁鸿,不会在意我和谷梁鸿感情是融洽还是割裂,并且让墨飞白看到他会不会继续纠缠所谓的青梅竹马呢,这样想着,她实在无处可去,唯有回到府里,继续住在客房,饭照常吃觉照常睡,一切都是按部就班,他这样做只是不想大家发现什么,给那些贱人拣笑话神通盖世。
这一天开始她再也没有对谷梁鸿说过一句话,同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就无视而过,谷梁鸿也没有纠缠她,终究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做事相对稳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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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墨飞白前来探望苏落,看她脸色正常生龙活虎,又放心又不舒心,在说正事之前他试探的问苏落:“你嫁给他是不是非常开心?”
鉴于这少年脸色实在是差,苏落怕自己说哪种实话他都会崩溃,比如说自己当然开心,他会因为伤心而疯掉,比如说自己不开心,他也会气得崩溃,所以,斟酌半天她居然瞪着墨飞白道:“你猜?”
老实的墨飞白果然猜了:“你当然开心。”
苏落不置可否。
他有些欢喜:“你不开心?”
苏落不发一言。
最后墨飞白找不出第三条理由,比如不开心但喜欢嫁给他,想想这样的女人不是疯子就是没事找抽,苏落应该不是,他就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