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古乃面容沉静,淡淡道:“母亲做主便是。”
东太后满意一笑,扶着宫人的手走出两步,哀叹一声:“这后宫接连出现**之事,归根究底都是因皇帝雨露不均,以后可咋办唷。”说罢扬长而去。
迪古乃噙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注视着东太后的身影消失在宝昌门。我俯身扶起宸妃,轻声问:“太后叫你出来,只怕不仅仅是她说的那么简单吧。”
她如实回道:“不错……”
我抵住她的唇,淡笑道:“好了,你不必说了,我也懒得听。”
宸妃会心一笑,颔首道:“如此就好。”她又看一眼迪古乃,低声问:“郎主怎么了?”
我微笑道:“大概在想什么事情吧。”
次日清晨,茗儿与秀娥笑着进来。开口道:“娘娘,好消息,好消息啊!”我对镜梳妆,笑问:“什么好消息,别卖关子。”
秀娥道:“适才听人说,昨晚东太后向皇后诉说思乡之情,今日一早郎主就下诏送她回上京住几个月,连车马仪卫都给她备好了,大臣们无一不夸陛下孝顺呢。”
我故作疑惑,问道:“不就是离开几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茗儿低笑道:“娘娘莫不是装糊涂?陛下既然把她送走,又岂会给她再回来的机会。”我合上妆奁。但笑不言,起身道:“行了,我饿了,弄点点心来吃。”
如此过去七八天,钟楼上敲响了丧钟。皇太后徒单氏崩于辽河。
原来,东太后所乘船只渡辽河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她尚未来得及被人救下,船就被滚滚大浪给湮没了。
我询问迪古乃。他淡淡一笑,随意地说:“两千多年前,昭王南征而不复。朕不过是向当年的楚人学习,用生胶绳索粘合船只罢了。”
我不放心地问:“你就不怕被旁人发现蹊跷?”迪古乃道:“天寒地冻的,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查?”
我点点头,不再追问。迪古乃揉一揉眉心,轻哼道:“朕能忍她这么久。她九泉之下也该感谢朕了。”
我默不作声,心绪有些紊乱。迪古乃露出笑容。搂着我问道:“宛宛想什么呢?”说完俯身吻住我,低低道:“宛宛,不要多想,即便不为你,朕也留不得她。”
因着皇太后新丧,今年的春节过得十分简单,音乐舞蹈等一律禁止表演。所幸的是,雨莲从上京来到中都,除夕我和她、宸妃三人玩儿了大半夜的牌九,以至正月初一睡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