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一哂,低头欣赏自己的指甲,“唐括氏那边呢?有个叫阎乞儿的家奴,是不是真的与她有染?”
泰阿丹道:“听李莲说此事确为真,唐括氏对李莲亦不曾隐瞒。”
李莲,勾栏中唱曲的艺人,容貌俊美,能说会道,经泰阿丹的安排,由一个官太太引荐给唐括定哥成了她最宠爱的面首。
我呵呵笑道:“这个李莲,倒是把唐括氏哄得团团转。唐括氏上朝堂检举亲夫,莫非也是被他所怂恿?”
花涟疑惑道:“不是娘娘暗示我们这样教他的吗?难道我们会错了意?”
我叹气道:“不是,我当日确是此意。不过如今看来,这条路显然走不通了。一旦案子丢开,朝廷不会再重视,完颜乌带照样耀武扬威。我费了这么久的工夫,好不容易让唐括氏心起怨怼亲自去告发完颜乌带,可惜……”
我愈想愈气,重重地拍了下桌案“都怪那天晚上的大火,弄得人人以为唐括氏受了刺激,以后她说什么估摸也没人会信了!”
花涟安抚道:“娘娘莫急。”
泰阿丹迟疑一下,开口道:“娘娘,打垮完颜乌带,不一定要用朝廷的律法。”
我纳闷道:“你是指····…暗杀?”我马上否定,摇头道:“之所以要一步步来,就是因暗杀行不通。一来派谁去暗杀,这是个问题,我不想牵连无辜的人;二来最最重要的是,完颜乌带当年拥立陛下有功,一旦他出了事,众人必然会怀疑是陛下所为,毕竟同样有功的唐括辩已经死了。完颜乌带倘若死的不明不白,深知兔死狗烹的王公大臣们自然而然就会认为凶手是陛下。”
我叹道:“我背着陛下行事,已经令我心有不安,更不能再连累他的名声。”
说完,我不再思考,仲手去拎茶壶。花涟抢了去,一面给我斟茶,一面说道:“斜哥曾表示想要见见娘娘。”
我吃了一惊,“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花涟忙道:“我们不曾告诉他,只提过是京中的一位贵人,曾受过他祖父的恩惠。并把娘娘的原话转述给他,劝告他要约束族人、忠心事朝廷,不可再动摇生叛。专注生产,繁衍后世。并许诺他们,不出五年,必将完颜乌带拉下马,以报当初挑拨离间之仇。”
话音方落,外头传来羊蹄的笑声。我站起身,说道:“好了,今日先这样,有事情我会差人与你们联络。”说完房门已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