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喜道:“难得娘子主动一回,奴婢立即去办好。”
下午的日光甚是毒辣,我举着白玉团扇,秋兰端着百合花瓣青瓷碗,步履急急地往书房去。
迪古乃的府宅,占地不大。树木小而新,路上几乎没有荫凉,我只觉后背已经沁出了滴滴汗珠。
秋兰道:“娘子你瞧,李尚书正往外走呢。看来爷此时闲下来了。”我举目望去,一身着官袍的男人正踏出府门。如此又加快了脚步,匆匆进了书房的庭院。
房门紧闭,我低声对秋兰笑道:“你且去外头玩去,不用跟着伺候。”她狡黠一笑,打趣道:“奴婢可是有眼色的,不妨碍娘子和爷恩爱。”我嗔她一眼。接过瓷碗,走近书房。
一手触及房门,却忽闻屋内有对话声。我收回手,暗自疑惑:李尚书不是走了么,此时又是谁和迪古乃在书房?
难道是女人?
我手指一紧,险些摔了瓷碗。迪古乃晓得我正午睡,会不会趁这个空子,与旁人在此偷欢?
不可能!
正胡思乱想,说话声渐渐清晰。里头的人仿佛一直来回走动着,声音忽高忽低,时远时近。
有一男人说道:“下官所言句句不假,昔日几位寝殿小底亦可证实。当年都元帅擅自回京,进宫面圣,听闻他与先帝二人有过激烈争吵。而都元帅离开后不久,先帝便咽了气,驾崩西去。那道圣旨,亦不翼而飞。不是都元帅强行取走。还会是何人?”
先帝?金太宗?都元帅?是指兀术么?金太宗驾崩于天会十三年正月,那时我刚从五国城回京。并面临着被嫁去高丽的为难。那一日,我在皇宫前与兀术照面,回府后没多久,便传来国丧消息。
此番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