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很快继续上路,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辆马车车厢中,被抛在这里的少年手指很快动了一下。
莫问醒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握手中的剑,却感到手中空空如也,然后连忙去摸旁边,却依然没有摸到,不过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不由闷哼一声。
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帘,首先入目是上方一块不住晃动的方木板,随即感到他的身体也在有规律的摇晃着,熟悉的车轴摩擦声让他知道他现在是在一辆马车之中。再身上,所有伤口都裹着厚厚的布,明显已被处理,而且胸口错位的骨头也被矫正。
“怎么会在这里?记得自己之前是被一头八级铜头飞猿追杀,最后被其拍了一爪,跌入了一条河中,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可是那里是蛮牛山深处,为何会莫名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有人救了自己?”
莫问挣扎了一下想坐起身,却感到浑身上下都撕裂般的疼痛,尤其是胸口被铜头飞猿拍实的地方更像崩裂一般,最终不得不放弃做起来的想法。躺在原地恢复了一下体力,他这才转动头部打量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辆宽大的马车,但空间大都被一只只大小不一叠落的箱子和杂物占据,明显是一辆载物的马车,来救自己的人也不是刻意救自己,兴许是顺手为之,不然不会将自己丢入这么一辆马车中,也不派人护。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能静下心来尽快恢复剑气,大半个月的山野生活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东西都是虚妄,只有实力才是最真实的。大半个月中无时无刻都在危险中度过,吃饭睡觉甚至拉屎撒尿都有可能被危险的妖物袭击,如果不是他有了灵剑师修为,并掌握了那式得自小黑的“冷月”,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救自己的人又是不是敌人?这些都不知道,只有尽快恢复实力才能保持主动。遭逢一系列大变,又经过近二十天的生存考验的莫问,如今心智已是非常成熟,以前那个莫问的影子已经彻底消失。
默默运转心诀,体内散入四肢百骸之中微弱剑气开始缓缓汇聚,开始有针对性的滋润自身创伤,并且屡屡天地灵气从头顶百汇经过剑脉炼化壮大着剑气。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修为,但他凭着明悟的“冷月”却能够击杀七级妖兽,当然并不轻松,因为“冷月”是他那夜几乎失去理智时领悟的,还不能完全掌握,一剑出去体内的剑气就七七八八了,即便极力克制也只能发出两剑。不过“冷月”的威力是毋庸置疑,十丈之内能够轻易撕裂七级以下妖兽的防御,这大半个月他完全是凭着两式“冷月”在一次次危险中活下来,七级以下妖兽没有能够扛过一剑的,只是对八级妖兽却无可奈何,只能破开他们的皮肉,却无法伤其筋骨,这也许跟他的层次有关。
二十天的生死历练当然进步也是明显的,已经能够做到两剑“冷月”之后,还剩余些许剑气,不然最后那次被铜头飞猿追杀也不可能存活至今。
莫问默默的恢复伤势并没有惊动救他的人,自然也没有人刻意他,治疗中莫问还发现体内多了一股温暖的灵力,这股灵力没有攻击力,却对伤势非常有奇效,在这股灵力下自身的伤势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愈合,按这种速度估计三四天便能痊愈。
对于多出来的这股灵力莫问起初惊异不定,不过最后还是出了端倪,因为长年服药的他,没少吃那些类似人参、灵芝、何首乌等灵气浓郁的大补之药,对于药息那是非常敏锐,而那温暖的灵力之中就蕴含药味,这样说来是自己服用了什么疗伤圣药。
这救自己的人也并不是那么吝啬啊,至少能将这种神效的疗伤药物给自己服用。能三四天便将自己身上这种程度的伤治愈,据他所知铸剑山庄绝对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的一震停了下来,莫问立刻停止了修炼疗伤,不过依然紧闭双目,装作昏迷的样子。很快耳边传来车帘掀动的声音,一名黑甲剑士探头往内了一眼,见莫问并未醒来,也便放下车帘不再理会。
之后莫问没有再刻意疗伤,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灵觉能够感应五十丈的距离,如今整个车队都在他的感应下,车队中除了六十多名普通人的气息还有六股属于灵剑师的灵气波动,其中一股最强超过了吴伯,但非常隐晦,明显刻意收敛,另外四股较弱,强度都差不多,还有最后一股则比较微弱,在一辆马车之中,那四股一般强度的灵剑师正护卫着那最弱的灵剑师所在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