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点点头,说:“年轻人都喝不到了,松北大曲垮了,可惜了,对了,大家都叫我老白,我叫白松年,还没请教你贵姓呢?叫我老头子坐在这里一定有所赐教吧?”
阎涛笑了:“我还是叫您白老吧,赐教不敢当,我叫阎涛,春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有几位朋友过松鹤湖来玩,第一站就选了您这白家大院,没想到遇到这么一批败类。
“老先生,您闯荡江湖多年,是老前辈了,这白家大院也是赫赫有名,想必对那个什么黄四爷也有所耳闻吧?”
白松年叹了口气,说:“这话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我在这里开这个饭店也有二十多年了,白某人的为人说不上仗义,可也愿意交朋友,所以黑白两道也认识一些人,大家来吃饭也都给我几分面子,没有来故意闹事的。
“没想到,自打两个月之前,这个什么黄四爷一来江城,我这小店就不消停了,几次三番的来闹事,没办法,我也让人报过警,可是这松鹤湖分局的人不敢惹他们,说是他们上面有人。
“我就让人摸了一下他们的底细,这一打听,我吓了一跳,这个人是安北人,在安北人称‘安北四虎’的四虎之一,黑道起家,这些年也做起了买卖。
“据说这‘安北四虎’曾经在安北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通吃,后来现在的公安局长上任,这位局长有些魄力,抓了他们几个人,他们的气焰被打击了,也逐渐转入正行,而且大多往外面发展。
“这个黄四进入了房地产业,最近来江城市,就是看中了江城的房地产市场的发展前景,有知情的朋友向我透露,说这小子看上了我白家大院这块地方,想在这里盖别墅,所以才几次三番的来闹事。
“小阎警官,我老白头虽然认识一些社会朋友,可是毕竟是本分的生意人啊,这种人我哪里惹得起啊?这些天我这个愁啊,就是怕出事,不放心,所以才天天过来看看。
“没想到,他们今天真的又来了,还公开赶我的客人,这要是慢慢传开了,谁还敢来小店用餐啊,这招毒啊。
“幸亏是遇上了你们,我这小店才算暂时躲过了一劫,看样子他们这次损失不小,市局也没敢帮他们出气,我老头感觉你们这些人不简单,所以特意亲自动手做了一个菜表示一下心意。
“另外,今天这两桌我请了。”
白松年的话说得似乎很仗义,但最后一句还是出卖了他,似有巴结之意。
阎涛也理解,生意人么,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微微一笑摆手说:“这可使不得,白老先生,我们不能白吃白喝啊,你开店也不容易,如果我们吃完饭不付钱,和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白松年摇了摇头:“阎警官,你过谦了,这有本质的区别,他们是一群无赖,白吃白喝是欺压良善,你们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说实话,这次你们让那些恶人铩羽而归,很可能免去了小店的无妄之灾,这两桌酒菜算什么,何况酒还是你们自带的。
“我这不过是表达个心意而已,要是看得起我老白,就给我这个面子,以后,只要您阎警官打个电话,我随时给您留着最好的坐席,好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光顾小店,只要提阎涛警官的名字,一律优惠。”
这顿午餐虽然经历了开场的虚惊,但是结局还算不错,结账的时候,阎涛坚持不能免单,最后收银实在没办法给打了六折,说是收个成本钱,否则没法向老板交代,如果要交全单的话,收银员会被炒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