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风莲讲过,日后若有困难,我可以去找他帮忙。”
“哦,有何难处是朕不能解决?”
“我……”
抬头一眼看向魁伟身影,逼视下的识玲珑蓦然惊觉,自身最大的难处,岂不就是这名义上的父亲,一时间唯有沉默不语,再难启齿。
眼见此景,六祸苍龙顿觉不对道:“你,你也听信谣言了吗?”
“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不老城,已经没了熟悉的人事物,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冰冷。义父、义父……他、你,我,我要离开……”
慌乱无绪的言语,成为压垮理性的最后一根稻草。荒唐到不能再荒唐的景象,而今连续戏剧般地发生在眼前,六祸苍龙却连出声驳斥的底气都不再拥有。
挽留吗?悔恨吗?最熟悉的亲人,不但突然成为至死不休的仇人,竟还有这等疏远到底的漫不在意、恐惧难安……
伸出的右手无力垂下,六祸苍龙一抚额前,良久摆手丧气长叹。
“罢了,走吧,他们都走了,你也离开吧。”
“义、义父……”
“走吧!”
一腔无法释怀的悲怒强抑心头,六祸苍龙无法追责这几位儿女,却已打定主意向最可能编排一切的寂寞侯彻底问罪。
“六祸苍龙,你就一人独享你的万代霸业吧。”
绝决痛恨之言,不停回响脑海。身居九五尊位,手掌天下大权,到头来,身边却已无一人足可分享喜悦尊荣。那这万里江山,自己要来又是为了证明什么?
翠竹苍苍,抛下识玲珑,挟愤来到卧龙居的六祸苍龙,察无寂寞侯气息,更为确信内心猜测,登时怒火中烧,周身创世真气狂涌,抬掌便欲摧毁卧龙居。
“是祸皇,祸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