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拿下了,但王师伤亡也很大。成都围城五个月,三千斗铠轮番上阵,总算轰垮了张氏叛逆的最后防线,王师大捷,斩三万,张氏兄弟逃窜。虽然在西康一带还有巫庙的部分兵马残余,但西蜀大局已安了,料那些残兵败将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孟聚吐出一口气,他的眼神变得凝重:现在,慕容家和拓跋雄正在死战不息,但在他们身后,一个巨大的红e身影已经慢慢浮现。拓跋雄也好,慕容破也好,无论谁赢得内战的胜利,他们马上就要迎来一个更强也更可怕的敌人。
一旦南唐平定了西蜀,统合了西蜀的降兵和斗铠,南唐的斗铠集团将变得更加强大,这支红e的劲旅将从荆襄和汉中两地源源不断地出现,如同红e浪潮一般把四分五裂的北魏淹没。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时间就是生命,是南唐先完威平定西蜀的战事呢,还是慕容家或者拓跋雄先完成统一北魏的大业呢?
当年的小军官,现在已成为坐镇一方的军阀,孟聚的心态也有了微妙的改变。凭直觉他就知道,南唐朝廷可以容得下一个不得志的北魏小军官孟聚,但他们未必容得下一个坐拥数省、掌控上千斗铠的六镇大将军孟聚。
南唐若是真的统一了北方,对自己是福是祸呢?
“自从开乐年间我朝修造以来,北虏一直是我们的最大威胁。如今,天夺其hun,拖子们自相残杀,我朝又恰逢明主在位,群贤盈朝,名将辈出,此消彼长,我们正该抓住机会,一举收复北方失土,洗刷三百年国耻!
易先吖生从容地点头:“孟老弟,好久不见了。”
重逢易先吖生,孟聚心情jidang。就是面前的男人,带领着自己走上了一条与世人迥异的道路。他不但是孟聚在北府的上司,也是他人生的导师。易先吖生对南唐的忠诚,对华夏故土的热忱和执着,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孟聚。
去年,他突然洒然离去,孟聚曾以为,这辈子自己大概是不会再看到他了。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年,大家却是重又在洛京相遇了。
世事无常,人如飘萍啊!
“易先吖生,从北疆离开以后,我经常想您。这一年,您一直在洛京吗?”
易先吖生洒脱地摆手,先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又招呼孟聚坐下。
“离开北疆以后,我先回朝廷述职,然后才过来洛京的。那时恰逢洛京大乱,慕容家刚接手朝廷,到处都巫需人手,我报了名,很顺利就被他们招纳了,当了这个四夷馆的头目。倒是孟老弟,你最近的风头很劲啊,我在这边都常听到你的名字。”
孟聚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唉,都是虚名罢了,浮名累人啊――他们都说我啥了?”――这句话充分说明,孟大帅虽然地位不低,已是一镇军阀了,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还有着青年的虚荣心。
易先吖生狡黠地笑笑:“没啥要紧的。老弟你说得对,那些庸人俗语,都是浮名罢了,理他做啥。”―毗那狡猾的笑容,让孟聚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上狠狠一拳。
“易先吖生您在洛京卧底这是否北府的意思呢?”
“对,这是萧大人的亲自布置。”圳―既然被孟聚撞上了,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了他,易先吖生倒也不怕说给他听。
孟聚心念一动:“易先吖生,萧大人既然派您来慕容家打探风声,这是不是说,在大魏南北内战中朝廷是倾向支持慕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