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四人直至此时,方才将所发生之事,悉数接受。抬眼,凝视着成鹤轩目呆的背影,心中有喜,有忧,有惊骇,有困惑......
在黑色剑影闪现的瞬间,剑冢顶端未知的洞穴中,三声惊呼失声叫出。三张不可置信,茫然无措的老脸,一时间写满了惊异,写满了难以置信。
“剑.....剑道!”阳朔护法从最先的震惊中,抽回一点神识,抬手指着陆阳,惊骇道。
阳平护法和宏博护法也从震惊中醒来,恍若惊梦,如同阳朔护法一般,凝望着陆阳的身影,惊道:“剑道初章,‘盈持三尺驭天地,金戈铁鸣共饮和’,想不到,想不到。”
宏博护法连连摇头,口中更是惊呼两个想不到,骇然诧异之意可见一斑。
“想不到我三人顿悟数十载,不及一少年片刻间的领悟。剑之道,果真是天地万法之尊,无形无意,似虚似实,追之不及,求之不得。”
阳朔护法凝视着陆阳,目光未曾离开分毫,听得宏博护法由衷感概,点头道:“你所言何尝不是,剑之道乃是心之道。心驭剑道!若非天资聪慧,想要顿悟又谈何容易,我们三人的资质比之这位少年弟子,当真是差得远了。”
言毕,一股黯然之色在脸庞上缓缓浮现,愈来愈浓。
下方,成鹤轩捧着玄元剑,怔在当场,于周遭之事无丝毫知觉。
方才金戈交鸣,黑色剑影与蓝色玄元碰撞于半空,玄元惨遭破损,此间之事,电光火石之间,骤然而起,呼吸间而落。
众人除却骇然,依旧是骇然。
只是此时眼光从半空中移下,落在成鹤轩身上,望着那道背影,各自心中感受迥异,有人欢喜,有人可惜,有人嬉笑,有人同情。
陆阳周身红芒渐弱,不可置信的凝望着自己的手掌。方才神识中,单手祭起黑色剑影,竟是那般的真实,那般的真切。仿若是自己真的握住了剑柄,感受着侵入心肺的恶寒,劈斩在玄元剑剑身之上。
蓦然间,陆阳心头一寒,抬眼看去,竟是发现不知何时,成鹤轩捧着玄元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目光中有难以置信,也有难以寂灭的地炎怒火,神色间更是有不共戴天的杀伐之仇。
陆阳不否认,方才斩断玄元剑的确不是他本意,但事已至此,陆阳并不认为有何不妥,是以抬眼盯着成鹤轩,无一丝一毫避让之意。
成鹤轩紧握半截玄元剑,对着陆阳遥遥一指,无任何征兆,无任何多余言语,直面刺来。
成鹤轩所修乃是‘剑道斩元诀’,此刻剑虽然是残剑,但声势依然不弱。
陆阳星魂限界释放,但周围哪里还有噬灭剑气。不得已间,身形骤然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