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夺去胖商贾手里的旗子,嘟囔道:“俩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般由着性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随后,他又朝着围观的百姓喊道:“各位!各位!这里没热闹了,尽可散了吧!尽可散了吧!”
刘寄北暗自惊叹那个胖商贾身手了得,可着人家已经在驱赶闲人,本也打算随着众人离去,岂料一转身之际,就听自称为殷不害的人说道:“这位壮士留步。”
刘寄北定下身形,不解地问道:“台驾可是叫我吗?”
殷不害先是了一眼后来解围的那个人,见他也面露疑惑,仔细地打量着刘寄北,便解释道:“刚才,若不是这位壮士拉了一把,只怕我在那厮的追赶之下,摔了个大跟斗!”说罢,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胖商贾。
到人群已经散开,前来解围的那人对着刘寄北说道:“这位壮士精气内敛,定是非常人,可否到里面一叙?”
刘寄北心中好笑,暗道:自从我出了嵩山,大多数人我都觉得又憨又傻,唯有此人称赞,也不知他的这双眸子是怎样生的?
思忖之间却听殷不害也道:“今日如非壮士手疾眼快,我便要大大的出丑,这等恩惠怎也要相报,进到里边,由我做庄,喝一杯水酒,聊表寸心。”
说完,他斜睨了一眼胖商贾,没好气的接道:“这厮虽然不近情理,可他酿造的酒还是不错的。”
刘寄北很是不好意思,正想出言推辞,那胖商贾也过来相劝,只听他说道:“壮士莫要见笑,我与殷酸儒向来不善,相互间辱骂惯了,今日你没能让他出丑,照例我也该谢谢你,快请到里边坐,我叫匠人们准备些好酒,权作我请客也就是了。”
刘寄北觉得这个胖商贾和那个殷不害很有意思,同时也隐隐感到,后来的解围之人也非一般,他心想:走了多时,进去润润嗓子也不错。于是不再推辞,径直随着他们进到了作坊。
落座之后,由彼此间的谈话中,刘寄北得知胖商贾名叫刘玄石,祖上便是有名的酿酒大师刘白坠,而后来的那个解围的人名叫庾信,现于朝中官拜骠骑大将军以及开府仪同三司。
庾信的大名他早就听萧若幽说过,知道这人很有才华,所写诗赋极为有名,萧若幽曾经评价他的文章是语言华艳,笔意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