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乏力,勉强的了一眼旁边坐骑上的赫连拓疆,见其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不由得一阵难过,心道:二师兄莫不是失血过多死了?
郁久闾遗勒住两匹战马,勉强的从自己的坐骑上爬下来,来到赫连拓疆的坐骑近前,伸手扒拉了他一下。
却见赫连拓疆毫无反应,郁久闾遗禁不住心中着慌,于是,赶紧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只觉得虽然十分微弱,却并没有气绝,郁久闾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四下观望,远近并无住户,不由得发起了愁,忖道:二师兄急需疗伤,我也要调整气脉,可是左右荒无人烟,即便是饿也能将我俩饿死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郁久闾遗正思忖间,忽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他连忙循声望去,暗道:若是齐军追来,我俩可就如同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不过,在他一之下,禁不住喜出望外,原来骑者非别,正是他担心之至的小师妹伽罗,只不过随她一起前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他却不认识。
伽罗也正忐忑不安着呐,她远远地瞧见迎面奔来两骑,随后便见到其中一人下了马,而另外一人则是趴在了马上。
由于连番经历了惊险,所以她有点犹豫,不知道来的是好人还是坏蛋,不过,待她仔细观瞧之后,禁不住又惊又喜,已然认出那俩人正是她一直惦念的两位师兄。
伽罗知会了独孤罗之后,二人催动坐骑,很快的来到了郁久闾遗和赫连拓疆落脚的地方。
她匆匆跳下马来,急疾来到郁久闾遗身旁,一眼见她的二师兄如同死过去了一般,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连忙问道:“二师兄怎么了?难道?”
郁久闾遗见到伽罗只顾着赫连拓疆的安危,并没有注意自己,心中涌起一阵醋意,可他又不便于发作,只是答道:“此时非是讲话的时候,等一会儿三师兄自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眼前最要紧的是先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这里现在并不安全。”
伽罗似乎没有注意到郁久闾遗脸上异样的神色,她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三师兄你没有受伤吧?”
只是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竟是使郁久闾遗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他高兴地应道:“三师兄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疲劳。”
他瞄了一眼跟着伽罗一起来的独孤罗,心中一惊,暗道:这人怎么与伽罗生得那般相像?于是诧异的问道:“他是谁?”
伽罗不假思索的答道:“他名叫独孤罗,乃是一个文弱书生,是我不久前认识的一个大哥哥。”
独孤罗跳下马来,朝着郁久闾遗淡然一笑,说道:“此处既不安生,我们不妨过河,对面便是与金墉﹑虎牢﹑碻磝并称为河南四镇的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