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早上刚去看了昨天那个蝴蝶结女生。她鞋跟太高,从台阶上跌落,导致小腿骨折,但其他伤势不重;地上有那么多的血,是因为汽车撞翻了另一个蝴蝶结女生手里的纸袋,番茄酱瓶砸了,弄得满地都是番茄酱。”
“番茄酱?”
欧阳晴侧目看看他,笑道,“所以,你并没有害到她们。如果一定要把这件事算到自己头上,那也算是好事一桩。至少短时间内,她们应该不会去援交了。”
她转回头,坚定看着前方,“我还会证明给你看: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意念杀人这种事情。”
沈零沉默半晌。
忽而他往后一倒,两只胳膊肘撑住身后高一级的台阶,斜觑着欧阳晴,很戏剧化地回答,“怎么办呢,这算是挑战吗?”
欧阳晴瞪大眼,“什么?”
“你是在挑战吗?是要试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杀死那个妖精,或者,”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尖,像挑剔的评委审阅环球小姐选手那样,“试看看我能不能梦见你然后杀死你?”
欧阳晴突然被他擒住下巴,羞愤又慌乱,直接挣脱,扭过头去。
这个阿修罗。她的心砰砰狂跳。这个阿修罗,怎么能够在男孩、男人、男妖之间随时转换?欧阳晴本来没有任何要挑战他的意思,纯粹只是出于医患关系考虑问题;被他这一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实际是这样思考的。而他轻而易举一个动作,又仿似带着男女之意,显得她格外猥琐。
如果他总是这样轻易就能戳破他人伪装,恐怕未来日子不会好过。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要破解阿修罗之谜啊。
当下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怎么,害怕了?”
沈零的手还在空中停留着。片刻后,他收回手,简单回答两个字,“不要。”
欧阳晴想一想,笑了,“哦——你是在担心我按时间收取咨询费?那个啊,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沈零带些气恼、带些质问地打断,“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欧阳晴愕然,“我对每个人?怎样?”
沈零像个孩子那样认真且细细询问,配合着他的招牌冷笑,无比讽刺的样子,“你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吗?都邀请他们住到你那里,都这么热情对待?要怎么吃饭?你做饭?还要共用一个卫生间?要一起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