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城门时,魏潜已然额头见汗,气喘吁吁。
“魏大人,勿要忘了赈济灾民之事。”
“忘不了,忘不了!孟老弟,你出来一整天,弟妹想来也等得急了,还是赶紧回吧!”
“多谢大人关怀!”孟徵面上刚硬的线条陡然柔和了很多,“大人劳累了一天,也请好生歇息!”
魏潜闻言,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拱手道:“一定一定!来人,送孟采风回府!”
“孟大人,请!”
魏潜身后那两个撑伞的皂隶立时上前,一阵点头哈腰。此刻身在城门洞中,虽然用不着避雨,但两个小吏还是将油伞先行撑开。
“有劳两位了!”孟徵微微一笑,又对魏潜拱了拱手,“魏大人,下官告辞。”
“孟老弟慢走!”
此刻忽然挂刮起了大风,清雨泽上浊浪更甚,孟徵微微叹了口气,往城中大街走去。
两个皂隶赶紧跟上,争先恐后地将油伞遮到他头顶,却被推拒,让他们给自己避雨。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城门洞边才冲出一帮子家丁丫鬟来,热水,姜汤,干爽的巾帕衣物接连奉上,好一阵忙碌……
城北,一处颇为宽敞的两进院落中,檐前滴水成珠帘。
有个头扎冲天小辫,眉目清秀的两三岁男童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捧住面颊,手肘置于膝盖,盯着滴滴嗒嗒的房檐水发愣。身旁一只毛色青青的小狐蜷曲成一团,肚腹微微起伏。
“言弟,言弟!”
清脆的呼唤由远及近,小童面上不禁露出苦恼地神色。
片刻后,一个头梳双丫鬟的**岁女娃左手提着裙角跑来,右手却持了册蓝色封面的线状书。
那小狐抬头看了女娃一眼,便又伏下,呼呼大睡。
“果然又在这里呆愣!”
女娃跑到小童面前站住,一本正经道:“言弟,娘亲说该念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