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在马厩那晚差点被人强暴的情景,一直是秦天漠心中最难以抹去的记忆。他是那样仇恨当初那个轻薄了碧落的男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变成一只禽兽,将自己最珍视的人扑倒在地!就算他知道是魅药的作用才让他行为失控,可他依旧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见秦天漠仍没有反应,碧落就怒不可遏地走出了房间,让下人找来一把斧头后又重新进入屋子里,不由分说地开始用斧头砍砸着被木头封死的窗户。
一边用力挥动斧头,一边生气地大喊:"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自己的内心少一些愧疚吗?!"
"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抹去吗?!"
"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封住别人的嘴,让他们不再议论我们的关系吗?!"
"秦天漠,你看清楚了!这些东西什么都挡不住!什么也封闭不了!它是你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保护壳,是最没用也是最荒唐的假象!!"
碧落这边用斧头刚砸开一扇窗户,透进屋内的光亮就让黑暗中的秦天漠大叫了起来。
碧落也不管这些,气急败坏地对屋外的全德命令,"把所有人都叫来,本宫要把这房子拆了!全拆了!"
不一会儿,被找来的秦府家丁就拿着斧头之类的东西开始砸窗户,当然那墙可是一时半会拆不了的。
渐渐的屋内的光亮多了起来,秦天漠却更加恐惧地将身体更小地蜷缩在仅剩的黑暗里。
碧落丢下手中的斧头就走向秦天漠,将他从角落里拉起来,强硬地拉到屋子中央阳光最亮的地方,握住秦天漠的双肩强迫他站在那里道:"你看清楚了!这个世界还跟以往一样!"
"阳光,温暖,希望,只要你愿意,它们都还会属于你!!!"
"那件事真的不重要!!我还是三哥的四妹,你还是碧落的三哥!什么都没变!真的什么都没变!别再封闭自己了好不好?!"
秦天漠心口一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击中灵魂,有什么腐朽颓败的东西瞬间摧枯拉朽地轰然倒塌,虽然压在他的胸口重重地让他无法呼吸,却似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住进了他的心里悍妻休夫。
她说什么都没变……
"碧落……"一个月来,秦天漠第一次开口说话,暗哑的嗓音像是陈旧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音般,"对不起……"
碧落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留下来,她用力地锤打着秦天漠的胸口,也不管此刻有多少人正在围观,也不管这样的做法会给自己引来怎样的非议,她只是想打他,想要把他彻底地打醒。
"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怎么可以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你可是统领十万秦家军的大将军,是我们秦府的骄傲!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被一次意外,一个阴谋打倒!!你这个呆子!呆子!呆子!呆子!!!!"
秦天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感受着碧落对他的埋怨,感受着碧落对他的发泄,感受着碧落对他的关心,感受着一如往常的温暖,他再也忍不住地伸手将碧落揽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