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粮食严重不足。不若就如同南面义军那样,将我们的地盘之内的所有乡绅大族全部抄家。想必,我们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等击退齐军来袭,我们完全可以西进,对扬州其他府县进行攻伐,到那时,我们就不比再为粮食担心了。”
江鸣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弟弟,也是义军副将江云。随江云一起进入屋内的还有四个偏将,他们都是昔日青林镇的相邻,也都是二十五六的青壮。
江鸣摇头道:“不可!这些乡绅大族,并不是都是为祸乡里的坏蛋。如果我们也如此动手,我们与昔日钱塘县的官员有何区别?”
“可是……”
“别忘了,昔日我们江家也是乡绅地主一类。如果我们没有家破人亡,难道你也希望我们被人抄家?”江鸣打断了自己弟弟江云还想说的话,淡声反问道。
江云顿时哑口无言,其自然不是对这些乡绅大族不满或有仇,只不过,其现在也是为粮食问题担心罢了。不过,江鸣的话也让他将想要说出的话语重新咽了下去。
江鸣见自己的弟弟没有继续再说,笑着说道:“你们五个都坐下吧,我们起事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称霸一方,当然,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我们的目的是为了那些没死在天灾之中却死在**中的百姓讨要说法,我们要让齐国官府知晓,就是下面的普通百姓,在他们眼中的贱民,一旦动怒,也要让他天翻地覆。”
“首领,如果不对他们下手,我们手中的粮食可就支持不了多久了。不说救济源源不断赶来的灾民,就是军营之中的义军将士的日常消耗也将成为问题。现在齐军又步步紧逼,要是继续这般下去,只怕……”四个偏将之中的一人苦笑这说道。
“要不封锁边界,不让这些灾民继续入境,如果灾民的数量不再增加,我们或许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另一人出声道。
江鸣沉声道:“林长空,别忘了我们的相邻是怎么死的,别忘了你的叔叔是怎么死的。他们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没有粮食饿死的,是因为为了弄到一点吃的被大族的私兵打死的。怎么,现在你也想成为逼着那些灾民去饿死的人?”
林长空苦笑道:“首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怎么会说出这个建议?如果不想办法弄到新的粮食,莫要说救助那些即将到来的灾民了,就是城中城外的百姓,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江鸣沉吟了片刻,振声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有一个主意,如果成功,我们将不再担心粮食问题,甚至不再担心齐军来袭的问题。但是,就是不知道对方也不愿意相助!愿不愿意接纳我们。”
“大哥说的是?”“首领说的是?”江鸣和四个偏将齐声询问道。
江鸣沉声道:“赵军!”
“赵军?”江云眉头一皱,说道:“大哥,可是我们与赵国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何与他们联系?再说了,他们愿不愿意还是两说呢。另外,赵军来了,我们岂不是要俯首称臣。这里的一切,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拿下来的。”
江鸣不由暗自摇头,其见其余四个偏将,虽然没有多言,但心中的想法,也与江云类似。不仅没有看重这一点,还似乎有些不太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