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林玉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凝声道:“赵军怎么会出现在高陵城?探马不是探知赵军大军分别在东西各地吗?三万大军,怎么可能?”
“将军,据其他两方所报,城外的赵军皆是骑兵,亦或者骑着战马的步卒,此外,并无太多的粮草物资随军携带。以此速度和眼前情形来看,赵军分明是以骑兵的速度夜间疾驰而来,并且舍弃了攻城所用物资和大型物资,另外,可能是此前那些商人刻意藏匿与周边乡镇之间的物资以供他们所需。”
“将军,城外三万敌军,可我们只有一万将士,但其中的正兵不过半数,只怕难以抵挡。()现在是不是立刻派人向清晨才离去的援兵传令,让他们立刻回援?”
钟林玉摇了摇头,沉声道:“回援?别忘了,成为是三万赵军,其中全部都是骑兵或者骑马的步卒。你说,他们有多少探马、斥候巡视在周围?你以为现在城中还能与外界打通联系吗?就算是南门没有赵军大军的存在,但是,在南门之外周围数里范围内,定然遍布赵军探马。”
“不过,你们也无需担心,我高陵城城坚池厚,而城外的赵军却几乎都是骑兵,想要攻城,绝非容易之事。现在,立刻征召青壮,准备参与守城。希望泾阳城那里发现情况不对,会及时折返救援。”
赵询没有立刻攻城,而是派出人马开始清扫高陵城周围乡镇,将这些乡镇彻底的掌控起来,征召其中的青壮,协助为自己打造攻城器械,并封锁消息传出。当然,更重要的是赵询需要周围乡镇之中大地主加囤积的粮草物资。
傍晚时分,赵军已经将高陵城周围几十里境内的乡镇全部掌控,征召青壮五千余人。紧接着,配合随同大军一起赶至的匠做营工匠和辎重队士卒,很快就制造了大批量的云梯。另外,原本就等候在北方之地的后勤队伍,也将大军所需的物资及时的运输了来。虽然没有投石车等大型攻城器械,但是床弩等器械,还是被拆解之后运输而来。至于其他的箭矢、弩矢等物,也顺利带来。
夜色降临之际,赵军开始对高陵城展开攻击。赵军没有直接全力攻城,而是乘着夜色,将队伍散开,绕城而行,骑兵手中的箭矢,则如同大雨一般倾泻而下。因为城外赵军队伍分散,因为赵军没有集结军阵攻城,城上的投石车就失去了效果。唯一能与赵军相对而战的则就是城上的床弩和弓箭手。
可惜,城外的赵军数量之多,要远超守军想象。赵军三面齐出,三万大军轮流出动,而能出手的守军士卒,连上辎重兵也不过八千有余,其余的青壮协助守城还好,要让他们用弓箭与城外赵军对射,他们是决计不会有太大效果的,甚至还会影响守军士气。
“该死!难道赵军的箭矢就那么容易制造?”看着在火光之中闪过的一道道黑影和那连绵不绝的呼啸声,钟林玉阴沉的暗骂道。
“将军,在这样下去不行。短短一个时辰不到,我们消耗了十数万支箭矢不说,将士们现在也是胳膊酸疼,难以继续拉动弓弦了。而城外赵军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们人多,可以轮流休息,我们确实不能。”
赵军现在就是轮流以骑射的方式绕城而行,用箭雨来消耗守军的兵力和物资。因为守军占据城池之利,所以,赵军除了本部大阵之处点起灯火之外,大军行动之处,却是漆黑一片。虽然守军能通过城墙之上的火光和赵军军阵之中的火光看到城外赵军骑兵的情况,但是,远没有城外赵军观看城上守军的清楚。
因为城外赵军本阵距离较远,而绕城骑射的赵军又行动迅速,且分散叫开,距离城池也较近,所以,守军的投石车这种防守利器,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尤其是赵军距离靠近之后,投石车根本就不能攻击近处的目标。
短短一个时辰,不知道赵军射出了多少箭矢,也不知道守军射出了多少箭矢。总之,守军折损两三千将士和两三千青壮不说,各个士卒此刻都感觉胳膊快要断裂一般的疼痛。弓箭手也是人,拉弓射箭也是需要力量的。
对于这种情况,钟林玉此刻也没了办法,这分明就是北方胡族入侵汉地的手段。虽然如此赵军不能跃马进城,但是,赵军可不是北方胡人,他们同样善于攻城。哪怕是这些赵军是骑兵,但是,他们对于攻城之战,也强于胡人。更重要的是,赵军有着各种武器和攻城器械,并不是如同胡人一般,不懂得利用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