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昌不由的叹了口气,沉声道:“一日血战,一万正规军士卒,阵亡三千余,伤者不计其数,其中,有一千五百余人无法再回到战场。八千新附军,完好者不足千人,其余尽殁。军营之中的武器民夫,也在攻城之时,损失殆尽。兵甲器具和箭矢稀缺,已经到了没有可用之地步。属下算来,城中敌军阵亡也有四五千人左右。”
孟昭听完,眼前一黑。在他的预料之中,一天下来,折损定是不小。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大。其身为右将军,麾下统帅右军一部,合计两万人。攻取梁州府之中,折损不算,自然有新兵补入。为了稳固地方,其也留下五千士卒,协助大将军派来的数字组建守备军。可以说,攻打博平伊始之时,其手中有唐军正军一万五千人。但和叶轩在城外一拼以及先先后后折损之后,其手中只有一万正兵。
此外,还有一万新附军和随军协助的民夫。但此刻,正兵损失过半,新附军基本全军尽殁了,损失之大,超乎想象,已经到了让他难以接受的地步。
陈昌看着孟昭脸色阴沉的可怕,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面无血色了,于是只好沉声说道:“将军,现在不是难过的时间,我们以后会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的。但现在,我们如何应对,还需要解决拿下章程。”
“章程?章程个屁,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谈什么章程。现在立刻给将士们治伤,安置晚饭,此次,让他们敞开了吃,将特意保留下来的粮食都让他们吃吧。立刻让人给泗阳城传令,我们要撤回,让他们准备好我军所需要的粮草。”孟昭咳了几声后,怒声说道。
见右将军如此说,三人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右将军如此说,自然就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袁立!为何今日我军探马不见打探消息?为何敌军援兵靠近我军,我们才发现?”孟昭阴沉的说道,眼中的杀气,让三名都尉心中发凉。
袁立沉声道:“将军,是你今日中午传令,让探马撤回,做为骑卒冲门的准备。”
孟昭一怔,脸色有白变红,差点没能再吐出一口血来。他想到了,这确实就是他的错误。因为一个上午探马都没有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再加之此次孤注一掷,留着探马四下打探,也打探不出什么来。为了能在破开城门之际,增加一点胜算。当时已经气疯了的孟昭,不顾部下的阻拦,将探马骑兵收回,最为一支骑兵使用。
结果很明显,这被自己作为奇兵的骑兵,最终没能起到作用,反而因为骑兵的收缩,而导致敌军援兵近前,才被自己发现。结果自然就是导致自己白白杀了半天,损兵折将不说,还没有得到任何的,一丁点的好处。
如果当初得知山阳府府军支援,自己岂会轻易的在此城上浪费一天的功夫?就是先前破了城,凭借自己手中的东西,根本不足于守城,说不定,城中残存的数千守军会拼死抵抗。再加上援兵一到,到时候就会被包饺子,尽皆陷于此地。
虽然他一直看不起守军,但城中和城外府军加起来最多之时,可是足有三万。城外的叶轩所部,先是被自己击杀一万人,随后残部又被那个姓李的代入己方后方。饶是如此,城中也有万余人,抛开折损,守军仍有六七千人。如果守军没有援兵,他自信唐军将士会平定此城。但有了援兵,显然不可能。所以,如果如果早一些发现敌军援兵,说不定他就早一些撤离战场,也不会到这这么多人阵亡。
一想到如此,孟昭顿时气得牙痒痒,说来说去,最大的责任却在己方身上,让他极为恼恨。
“今日不查,但我军探马向南延伸五十余里,为何没人察觉?近万大军从山阳府出发,为何我军的探子没有回报?区区山阳府府军,就将我们的计划破坏一空,还在我军后方攻城略地,洗劫粮草辎重。哈哈……好个山阳府府军!原本最弱的一环,却给了我们致命一击。”孟昭神色怪异的嘶吼道,喉咙底下忽然响起一阵怪响,旋即脸色变得赤红,仰天喷出一逢血雾,高喊道:“气死我也!”随即昏倒在床。
“将军……”
“军医……快些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