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元文道:“你问她做什么?”
林氏说:“妾身就是听说夫人娘家给夫人来了信,夫人在屋里还哭了好一会儿呢。”
这事安元文还真不知道,坐直了身体,道:“发生了何事?”
林氏说:“夫人的娘家事,妾身哪敢打听?”
安元文在林氏的脸上捏了一下,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小脾气?正房的事,你哪件不知道?”
林氏小声道:“妾身可真没打听这事儿,就是听夫人身边的人说,夫人娘家的侄子犯了事,落在了周相爷门生的手里,听说罪名不轻,夫人娘家这是求到了夫人的头上了。”
安元文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儿啊,爷那时去衙门了。”
“她娘家的人呢?”
林氏说:“被夫人打发走了,爷,夫人是不是不想帮她娘家这个忙?”
安元文这会儿没有让美人伺候着洗脚的心情了,跟林氏道:“你回房去吧,我今天累了。”
林氏一向是个乖巧人,听了安元文这话后,用毛巾将安元文脚上的水擦净了,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安元文在屋里呆坐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一个人背着手走到了嫡子安亦乐的屋子后窗外。
宁氏和一个婆子的身影被烛光倒映在纱窗上,两个人头靠头地坐着,从这婆子的身形上,安元文就能认出这个是宁氏从娘家带来的奶嬷嬷胡氏。
屋里,安亦乐已经睡着了,宁氏却在垂泪。
胡氏已经劝了自家小姐一会儿了,看自己劝不动,索性陪着宁氏一起落泪。
“夏川要是被判了流放,”宁氏小声泣道:“这孩子这一辈子就毁了吧?”
胡氏道:“夫人,还是把这事跟大少爷说说吧,安家总有办法保一下夏川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