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让娜仿佛对这个词汇并不熟悉,说出口的时候带着许些磕绊,“我只想知道,‘自由’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墨菲斯望着眼前的骑士,沉默半晌,摇摇头:“有本书写道:‘每个人都有眼睛,却不意味着他们都能看到世界。多数人不看,却只听到别人说的,所以他们的世界,永远是别人说的样子。’”
让娜沉默,那面甲背后闪烁的幽兰色光芒微微有些黯淡。
墨菲斯继续道:“世界是不同的,你眼中,我眼中,她眼中,都是如此。”
“我不懂这些。”让娜摇摇头,“我似乎开始好奇很多事物,而她则告诉我‘自由’是所有人追求的目标。”
“好奇不是错,但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墨菲斯指了指自己,“我刚说过,眼见为实。”
让娜似乎很少说过这么多话,她沉默半晌,似乎不再讨论那个问题,继而却是突然低声说道:“我似乎…触碰到了这身铠甲的极限。”
“什么意思?”
墨菲斯没有反应过来,他皱起了眉头,“这身铠甲无法容纳你的灵魂?”
“我无法控制自己灵魂的成长,这身铠甲似乎已经无法彻底容下我的灵魂…安达里尔说我终究会再一次因为没有‘容器’而消散。”
让娜抬起了头,“虽然我对这个世界并没有过多留恋,可是我却依旧感受到了内心的恐惧——对灵魂消散的恐惧。”
“她在恐吓你。”
墨菲斯内心突然间变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憋闷——安达里尔的几句话便使得让娜感受到了恐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我能感受到,她说的是事实,虽然她有自己的目的。”让娜将双手剑横在了腿甲之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剑刃,“可是我没有办法,不是么?”
莫名的,墨菲斯突然从这位骑士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这种无声的情绪让他甚至不敢直视让娜的面甲…
“会有办法的。”墨菲斯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随即缓缓松开,“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