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宁锐却是感到她身上那浓浓的痛苦,纠结,辛酸,委屈,愤怒,羞辱,茫然……一道道一种种如涓涓细流渐汇成汹涌江河,倾斜喷涌而来。
那种极熟悉的感觉让宁锐不禁停下了脚步,心怀激荡间,慢慢朝着那人走去。
而那人也渐渐迎上,走了几步,豁然抬头。冰肌玉骨,雪玉凝脂。两道弯弯的滑眉如烟如画,清媚嫣然。剪水双瞳灿若烟霞,幽深似海,yu语还休,灵惑妩媚。琼鼻润口,皓牙晶晶,玉颈修若八宝天鹅,瑙耳巧似灵台仙菇。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媚,纯澈如水,清丽无方。再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楚楚与娴柔,和此时的惶然无助,好一个绝世绝se的丽人。
饶是有“无动于衷诀”守护灵窍,宁锐瞬间还是心驰神摇,万分激动道:“瑾儿,怎么是你?”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那与他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姑娘苏瑾。苏瑾此时清丽无方的脸上满是伤心失望,轻启檀口道:“三郎……你既有了我,为何又去与那罗家娘子私通?”
“呃……我……”宁锐脑泛黑线,呐呐无语,脚下脚步一顿。他从不对亲近之人说谎,所以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安抚。
苏瑾情绪激动,疾疾上前几步,追问道:“我知你又会说没有,那薛已的姐姐薛红藕呢,这个也没有?”
宁锐脚下一滞,涩声道:“瑾儿,你这是……”
“三郎。”
宁锐话音未落,左首边黑暗空地中又闪出一个女子,此女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坚毅勇敢地望着宁锐,猛地踏前一步,喜红盖头砰然碎裂,化为片片,乱舞于空,如yu火凤凰涅槃而出,又似千百火蝶漫天清扬。
红如玫瑰瓣瓣,艳若朝霞朵朵。
而在那漫空飞红之中却显出一张如仙如玉的绝美脸庞,容颜之美,竟丝毫不亚于苏瑾。
不过比起苏瑾的娴柔娇弱,这张脸却多了一些倔强拧傲。特别是眉和嘴,烟眉半似柳叶,半走剑锋,柔中带刚,锋锐暗藏;朱唇弧度圆润,娇若涂丹,嘴角轻抿微翘,自有一股难言的自信和倔傲。约素小腰,清美脸庞,却有如山气场。正是薛已的姐姐薛红藕。
薛红藕疾行几步,无限动情道:
“三郎,天上地下,我最知你,也最明白你这些年在侯府所受的压抑和窘苦。只要你对着这朗朗青天,当着这所有人的面大声给我句承诺,我薛红藕只要这一句!这一句说完,我冒诛九族之危抛开皇十三子,与你结为夫妻。此后,你为夫,我为妻,世人谤你、欺你、辱你、笑你,我便杀之,剐之,灭之,屠之。你受千夫所指,我便万劫不复!天地之大,你我二人携手相伴,又有何事不可为?何处不可去?即便没了这荣华富贵,肉身皮囊,沦作飘渺野鸿,睡风沐露,也是甘之如饴,不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