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老郭家的中年人,小字辈的年轻人很是有精力,以郭小春为首,几个小兄弟无一不落的来到灵棚和郭小山打招呼,这令郭小山很是感动,郭小二更端上来了热米汤,让郭小山暖暖胃。
‘食棚那边都是大鱼大肉的,全都是凉的,下拨开席是十一点,我就叫他们热了点这个,这两天我们都吃不下东西,都靠这玩意支撑来的!’
‘谢谢二哥,我也吃不下去东西,喝它正好!’接过了郭小二递过来的热米汤,郭小山是一扬脖而尽,之后把汤碗放在了一头。
‘我三叔就在东屋呢,你进去没有呀!’郭小春是小兄弟里的大哥,他的年纪要比郭小山大上十来岁。
‘还没呢,那屋人挺多的,一会再吧!’
郭小松依偎在灵棚的一角,叠着纸钱元宝,这种场合他一般不会向前冲的,只是远远听几个人对话也就是了。
郭小刚过惯了富裕的日子,到了现在也是一样,每个月姥爷邵师付都会把工资的一半交给郭小刚用来买烟,可能是和郭小山离别许久的缘故,他故作亲热的把烟盒送了过来。
郭小山看了看烟盒,是‘扁盒555’,‘这烟是你抽的?不怕冲啊?’
郭小刚脸色一红道,‘不常抽,只是出门带上两盒,送个人啥的。’
郭小山从自已的兜中掏出了一盒不出名字的香烟道,‘你们还是抽我这个吧!’
小兄弟每人取了一支,点燃之后都夸这烟卷‘柔’,但看烟盒都认不出名字来,最后郭小二向着远处的郭小松道,‘你别光在那拄着了,这里头就你文化高,你过来瞅瞅,这烟是啥子牌子的!’
郭小松并没有过来,‘我早就抽过了,你忘了我和你们,下午是我们一起回来的呀!’
郭小山还没等众人道,抢先道,‘我三哥早就出这牌子来了,这是俄语的,没想到我三哥还会这个!’
‘他就会耍这小聪明好了,你们不知道,去年这小子还真的去了一会俄国,是你们学校作为交换生去的吧!’郭小二一听这话,马上掀起了郭小松的老底,原来这烟郭小松在俄国早已是抽到过的,只是今天和郭小山在一起时没有。
夜晚十一点钟,‘食棚’的大席,又在各个大院中开始了,这是郭母出殡之前最后一次大席,也是最为丰盛的,来吃的人,全都是村子里的村民,因为远道而来的都安排在各家各户进行休息着,专等早上四五点钟大车出殡呢。
外人吃席,老郭家人的则没有这个福利,众人都集中在了灵棚里,里里外外站着很多的人,再过不到一个小时,最为著名的‘哭十八包’也就开始了。
穿着绿呢子将军大衣,郭开山显得很是尊贵,这并不是他故意装作这样的,还和他那挺拔的身材,威武的气度有关,晚风凉了,出来走走,顺便再看看儿子郭小山,不为一种愉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