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松一个人在家,郭家二嫂自已回了娘家给父母拜年,由于宿舍和农村的距离有几十公里,a城的冬天太冷,郭家二嫂只能留下儿子,自已骑车去了。
面对着邻床床上的几个苹果,郭小松几次鼓起勇气,想过去拿一个,但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他连给自已闻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给,躺在妈妈的床上,与他相伴的只有一台很小的收音机为伴,这台小收音机是在百货大楼买的,售价是九块九毛钱。
新年对一般家庭来说,是全家笑开颜的日子,但对郭家二嫂来言,这就是个‘年关’,每到这时,她都会把攒了一年的钱,发给父母一些,之后又给了姐姐家,哥哥家的孩子压岁钱,她的儿子郭小松,一直没有机会回到姥姥家领这个钱,原因是郭家二嫂就是个‘不求人’的人,从丈夫去世第一年的正月十五,离开郭开维家时,她就决定了,这辈子宁可饿死冻死,也要做一个坚定的人。
面对着幼小的侄儿,六弟郭开迎是个热心肠,他刚参加工作时,离郭家二嫂的宿舍很近,虽然每个月只有十几块钱的学员津贴,可他总要买些零食送给侄儿。
‘二嫂,我看小松天天待在家里,这也不是个长久的事,要不你把他送上学得了,有老师管着,你也省心!’郭开迎认为侄儿很聪明,早一些上学是好事。
‘我去学校问过了,人家得七周岁才要呢,他周岁才五岁多一点,人家不要呀!’郭家二嫂岂能不知上学是好事。
‘我现在分到学校那片当片警了,要不我帮你问问?’
‘那敢情好了,那就辛苦你了呀!’
打小营养不良,郭小松的个头本来就很矮小,又没有到上学的年龄,这令小学校长是一个劲的啜牙花子。
‘小郭,我们这里是小学校,又不是幼儿园育红班,这孩子也太小了,刚脱活裆裤吧!’
‘校长,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二嫂过得也不容易,我希望您能收下他,只要您能要他,以后你们学校有啥事,只管找我,我立马就到!’郭开迎的话,有些威胁之状,这片警官虽小,但也是负责一方治安。
‘那这样吧,咱们就先收下他,但只能当作旁听生看待啊,就算是我们帮你二嫂家带孩子了,他这岁数赖岁,按理来说,得后头九月份才能上学呢,现在是一年级下学期,就先让他上上吧!下学期接着跟一年级新生走,要是他能跟上的话,咱们就提前一年收他,你看行不!’
‘校长,这太行了,太谢谢您了!’
床上的苹果,一直等到三月份小学开学,都没有等回到它的主人,碰巧的是,另外的两个室友,也因为找到了对象,搬出了独身宿舍,当这个迟迟回来的女工想回来上班时,这才看到了已经开始腐烂发霉的苹果了。
‘二嫂,我不是说把苹果给小松吃了嘛,他咋没吃呢,你看,这都烂了!’
郭家二嫂除了上班之外,现在又忙起了第二职业,这是个卖馒头的活计,天天下班之后,去国营饭店批发百十个馒头,在路口去卖,等到下班的人群过来了,正好能卖完,她现在是数着钱的,‘是嘛,我没不让他吃,我和他说好几遍了,他不吃。’
‘那他人呢,是不是出去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