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新来的厂长,我叫郭开山,’郭开山对自已做了介绍。
‘嘿,这世道真的变了呀,我今天一看到你,你知道我想起了啥不?’
‘您老想起啥了?’
‘我想起刚解放那会,那会的厂里干部,都象你这么年轻,可现在不同了,现在都得论资排辈,不是我以老卖老啊,你这个一号,是不是也是托关系搞到手的呀!’老头是直来直去,一下子就把郭开山划到了另类一边。
郭开山笑了,‘您老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凭关系过来的,可是我不是您老想象的那样,我不缺钱,我家条件好的狠啊!’
‘那你就是来什么来的,对,镀金的是吧,待个一两年就走的那伙的,我见得多了,行了行了,我也不和你唠了,我得出去转转了,你们帮我看着屋啊!’老头不想再和郭开山纠缠,拿着手电筒出去了。
吕尚见老头走远了,也就笑道,‘我们大院里的人都这样,这老头和我爹岁数差不多,在伪满时期,就在厂里干了。’
‘哦,怪不得这么冲呢,对了老吕,你最近怎么总躲我啊!’
‘躲你,我有吗?’吕尚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不躲我,咋总见不着你人呢!’
‘你说这事呀,我正是在执行你的命令呀,我去要钱了,’
‘都要完了?’
‘没有,还差一家,这家死活我是要不回来了!’
‘何以见得呢?’
‘这家是前任一号小舅子开的军人服务社,平时就是压一批货结账的,就好比吧,你先给你发一批货,之后呢,他卖得差不多了,你又给他送一批,他把上一批的给你结了,循环如此,现在你不是和厂里说了嘛,不给他发货了,所以说,我一连去了好几趟,都没要回来,总说欠着,碍于老一号的面子,我也不好反对,正好我媳妇在他们那附近摆摊卖水果,我也就天天去他店里晃上一圈,我约摸,兴许他哪天高兴,就把账给我结了。’
‘那他欠咱们厂里有多少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