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六号来了,刘镖马上就从床上站起来了,“不是,不是,我就是不饿。”
“快趁热吃,这是我叫炊事班特地给你做的,小白菜汆素丸子。”
“特意给我做的?那我不吃,我刘镖算个鸟,别人都能挺住,我为啥要开小灶呢,通讯员,把这碗吃的,给病号送去!”刘镖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叫来了通讯员,把这碗吃食送走了。
六号是知道刘镖的倔脾气的,他并没有拦阻,见通讯员走后,从上衣的下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生白菜叶子,‘那个送走了,这个给你吧。’
“这是哪里来的?要是大家伙的,我可不要啊。”
“放心,这不是大家伙的,咱们营的两辆车,都卸完后,我从友军的车上,偷下来一棵的,本来我想自已来用呢,看你小子可怜,就送给你一叶了,不过这借了可是要还的,以后白菜发到了你的手里后,你得还我一叶哦,”六号就象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他冲着刘镖讲着他的‘有借有还。’
“好,我还,我还,还个屁呀!”刘镖趁六号不注意,一手夺出了白菜叶子,不容分说的,大口地咀嚼着,从嘴角流下来的蔬菜汁叶,流到了他那浓密的胡子上,最后又流到了他的胸前衣服上。
在‘虎狼山’驻守,原以为只是个把月的时间,令营长关建国没想到的是,一待就是三个月,在这三个月期,不断有友军的车辆从山下经过,可是不管他怎么打电报向上级要求,都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好象上级早就把他们营忘了。
水土不服表现在很多方面,起初刚来‘虎狼山’时,天天跟蚊子‘作战’,好不容易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后,上级也下发了‘防蚊罩’,接下来就是对于这纵深地域的防御工作了,由于这里的丛林茂密,不方便让全营部队都暴露在地表之上,只好接着打凿洞穴,把战士们平时休息的工夫,都移动下洞穴里进行。
虽然没有水源,但这‘虎狼山’上的树木不知怎么着,长得可是格外的粗壮,有的有文化的干部曾经说,‘这山原本是有水的,可是这树木太多了,也就把水都给吸光了,要是把其中的一些碍事的树木砍去,兴许会找到些水源。’
笨方法,也有笨方法的用处,于是关建国就带领着战士,把一片一片的红木砍下,修建起了好些木障设施,这样可以进行防守,多出来的,还可以搭建指挥所和隐蔽部,再多嘛,就是各连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大规模的伐木手段,好象是带来了作用,原本岩壁上流水的速度是一滴一滴的,现在变成了一连串一连串的了,虽说流得还不是很快,但这也让关建国相当满足了,毕竟这水流的速度,已经很好了,相当于原来的量数好几倍了,比起派人出去打水遭受袭击,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防止战士们私自取水,副教导员亲自坐阵指挥,他就住在‘水库’里,连炊事班做饭,都得用司务长的条子,他才能发放,其他的人,不管你是谁,都休想打水的一滴主意。
某日,就当‘白菜发放日’的当天,刘镖正在欣赏着自已的‘大白菜’,他要分成分份来吃,先吃菜帮子,最后再吃‘芯’时,营部通讯员突然跑了进来。
“副营长,不好了,出事了,营长叫你赶快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