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福康安已经面色大变,翻身上马,“谢谢这位大哥了!”丢下一句,“啪!”的一声抡马鞭虚抽一记,健马顿时冲了出去,“我是福康安,有空的话替我报官,自有重谢!”最后一声传来,人影已在十多丈外。
“他说他是谁?”回话之人问道。
“好像是福康安?”一人仍旧懵懂。
“福康安?福三爷?”另外一人怔了片刻,突然一跳喊道:“操了,居然是福三爷,福三爷回来了,福三爷啊……还傻愣着干吗?去报官啊!西便门那边不是有官兵嘛,赶紧的!”
搁下三名大喜过望的三名路人不提,单说福康安,此刻也顾不得惊扰路人了,只恨马行不快,马鞭连挥,高声提醒着路人避开,纵马直奔臭水河。刚到河边,就见浑浊的河水中一人浮浮沉沉,隐约可见艳丽的服色,心中一动,来不及多想,马背上一跃,连地面都顾不得踏上,人已跃入水中。
福康安的水性尚可,手脚并用,很快来到水中之人旁边,用不着细看,果然就是引娣,怀里不知抱着什么东西,闭着眼睛,面色苍白,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
“引娣,引娣……”叫了几声没反应,福康安不敢耽搁,拽着她游向岸边。
拖上岸才发现,引娣的怀里抱着的居然是块朽烂的木头,抱的死紧,费了半天力气,福康安才把木头从她怀里拽出来,将手探到她的鼻子下边一探,已经没有了呼吸,不免惊呼一声,捶胸顿足,心里恨死了那帮绑匪,心说救回个死人,稍等可怎么跟善宝交代啊?
远远的传来打斗之声,福康安还不知道春梅与慕容已经带着百花楼的弟兄们赶到,不过兵器撞击声却突然提醒了他一件事情:记得还是在缅甸丛林之时,狙击营将士们有次训练,其中一名脚抽筋溺水,救上来时人已停止了呼吸,和珅是怎么抢救来着?
死马当活马医吧!此刻福康安已经顾不得许多,仔细回忆着当初和珅救人时的步骤,单膝跪地,让引娣俯卧在立着的另外一条腿上,轻轻按压她的后背,少顷,果见引娣吐出了不少水,只是探其鼻息,却仍旧没有呼吸。
“真的要这么做么?”再次将引娣平放好,打量着她精致的小脸儿,福康安不禁犯起了踌躇。不过,也仅仅是片刻,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眼睛一闭,双手按上了引娣微微隆起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按压,数着到了七次之后,拿起手来,捏住引娣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子,嘴对嘴用力向引娣口中吹了一口气……如是者五六次之后,终于在他再次给引娣人工呼吸之时,引娣突然猛的咳嗽了一声,哇的吐出一大口水来,悠悠睁开了眼睛。同时,一个略显暗哑的女声传来:“三爷,您这是……?”
福康安尚撅着屁股附身在引娣上方,闻声顾不得起身,侧头一看,就见春梅与慕容惊愕的望着自己,想起如今的姿势,救醒引娣的喜悦顿时不翼而飞,脸如火烧,兔子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口不择言的说道:“你们来啦?我可不是亲她……哎,黄七,你小子来啦,赶紧的,带人给老子……春梅,你们不会也是为了引娣而来吧?那些绑匪呢?都抓住了?”
“福三爷好样的,原来人溺了水,胸口上按几下,再嘴对嘴的吹气还能把人救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