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啷啷”一声脆响,二人兵器相交,碰撞出一团耀眼的火花,错身而过,第一回合谁也无法奈何对方。只是细心之人会发现,莽驳握枪之手仍旧稳如磐石,郑信握宝剑的手虎口处血丝隐现,连同整条胳膊,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倒不是郑信的实力不如莽驳,实在是吃了兵器的亏。莽驳的白腊杆长枪枪头乃是精钢打造,坚不可摧,枪身由铁木经热油三煮而成,加在一起整整九十六斤,沉重异常,加之白象巨大,可凭借力,方才那一枪闪电般探出,携带之力,何止千钧?郑信胯下之马都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何况郑信的手。
坐骑不利,兵器不利,能够只凭着一把仅仅十几斤重的精钢所制宝剑拨开莽驳那势在必得的一击,郑信已经足可自傲。要知道,死在莽驳这一枪下的亡魂,起码已经超过百人,还全都是有头有脸的骁勇之人。
“好本事!”
二人同声叫道,四目相对,竟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当然,这样的情绪也只是短短一瞬,莽驳猛然一抖枪身,挽出一个巨大的枪花,足跟一磕白象象身,白象知意,重又向郑信冲去。
郑信强忍着胳膊的麻木,眼睛一眯,一夹马腹,也呐喊一声,挥舞着宝剑迎了上去。
一时间剑光枪影耀目,兵器碰撞声清脆而又密集,二人你来我往,缠斗做一处,瞬间拼了数十回合,并未分出胜负。
只是郑信到底吃亏些,与莽驳硬碰硬的对了数十下,虎口崩裂,鲜血汩汩而出,整个臂膀又酸又麻,几乎已经握不住手中宝剑了,只是靠着一口不服输的精神努力支撑。
见此情景,莽驳大喜,与郑信再次错身而过时,突然响亮的打了个口哨,那白象原本左右摇摆的鼻子突然卷住了郑信胯下战马的马腿,顺势一带,顿时就将他的战马掀翻在地。
郑信措不及防,身子猛然下坠,慌忙一拍马鞍,从马背上跃了起来,却见眼前寒光一闪,急忙撩剑,只是空中无从借力,力道不足以磕开莽驳的长枪,只觉的肩膀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袭来,原本开始下沉的身子竟然止住了势头,定睛一看,发现莽驳这一枪居然顺着自己肩膀的上方插了进去,划破了皮肉,也挑住了自己的衣服。
“父亲——”
“公爷——”
勤王军方向传来几声焦急的喊叫,莽驳哈哈大笑,单臂往起用力一挑,竟然将郑信活活的挑了起来,“想要他活命,最好给老子止步!”一边喝着,一边调转象头往本阵行去。投鼠忌器之下,郑信的亲卫眼睁睁的看着莽驳将郑信用力掼到地上,被数名侍卫一拥而上捆了个结实,丢上战象,缓缓退去,一时间目呲如裂,却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