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且慢,咱们都是正经良民,造反的事可不敢干,”张二秃是个混不吝,一点也不怕福康安,嬉皮笑脸的道:“咱们老爷听说大人要封咱们的铺子,诧异的不得了,不过他有急务要办,不能亲自过来,让小的先给大人赔罪,并嘱小人来问大人一句: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咱们这铺子一向正经营业,各种商税一个子都不敢少交,又没犯法,怎么就惹得大人动了如此大的肝火,还望大人直言相告,咱们老爷当面登门请罪!”
“你……”福康安不禁语结。
上头没有查禁仙人膏的谕旨,仙人膏就算吸了立马毙命,现在也属合法,张二秃得了杨希凡的提点,又加上巧舌如簧,一番话说的福康安无言以对,将好好的一个封铺之举说成了福康安公报私仇,顿时引起旁边一直观望的吸食者同仇敌忾起来。
“是啊是啊,人家好好的卖仙人膏,凭什么查封人家的铺子?”
“官大一级压死人呗,指不定眼红段老爷生意好呢!”
“钦差大人也不能不讲理吧!”
“咱们花钱吸仙人膏,不偷不抢,又不犯法,凭什么不让咱们出去,咱们去告他们……”
“对,去告他们……”
“他们是钦差,谁敢管他们啊?”
“咱们占着理,别怕他们,巡抚衙门不行就去总督衙门,总督衙门不行咱们就上京告御状,巧取豪夺,万岁爷容不下他们……”
……
场面乱作一团,原本被堵在门内的人全都涌了出来,挤挤挨挨,吵吵嚷嚷,带来的兵士们没有命令,只敢推推搡搡,不敢动兵器,更加助涨了那些吸食者们的气焰,再加上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居然跟兵士们撕扯起来,马上就有失控的危险。
杨希凡坐在内里一个雅间内,面带微笑的听着外边的动静,心说暗道:“闹吧闹吧,闹的越大越好,和珅福康安,敢惹老子,这一回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和珅被人连推带挤,连人带凳子挤到了房间的一角,却一直动都没动,眼睛透过挤挤挨挨的人群,一刻不停的盯在张二秃的身上,不知为何,从见这人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杀机,只是,现在的场面虽乱,对自己一方却依旧有利,他实在想不出那种淡淡的危险气息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