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吧,人家是高手,刚才我只看见她用手在你眼前晃了一下……老二,你这好色的毛病也该改改了,以后迟早得吃了这上边的亏……”
丁二狗听黑脸戈什哈一说,知道春梅手下留了情,一颗心不由狂跳了几下,后怕不已,出了一身冷汗,吐了吐舌头,再不敢多语,老实站岗不提。
“这些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儿,心地不坏,就是被我惯的不成样子,谢谢姑娘手下留情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庄有恭停在门口,冲春梅作了个揖,语态诚恳的道:“这样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人太客气了……”春梅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和珅将话接了过去道:“你俩都别客气,还是见见那‘臭道士’要紧……不瞒大人,我现在这心里,跟跑进一只小猫儿似的,挠心挠肺啊!”
庄有恭一怔,嘉许的看和珅一眼,呵呵一笑道:“和大人快人快语,不错,不错,请随我来。”说罢当先进屋。
这是间石屋,里边挺宽敞,水磨石地面,石桌石凳,就连靠墙的书柜都是石头雕刻而成,俱是花岗石,透着古朴大气。靠墙角是张石床,铺着不知什么动物的毛皮,上边躺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嘴角带笑,偶尔吧嗒两下,像在做着什么美梦。
要是换了杨希凡见到这位,估计会惊骇的跳起来,可惜,和珅从未见过此人,所以仅仅疑惑一下,用手点着石床上的人问庄有恭:“大人,这是……?”
“和大人不认识他正常,他可是认识你的……虚真,虚真,起来,看看谁来了?”庄有恭一笑,走到石床前大声喝道。
“虚真?”和珅一愣,心念电转,面上顿时变色,几步冲到床前瞪着庄有恭,“大人,你方才叫他什么?他真的是虚真?扬州三清观的那个小道士?”
庄有恭但笑不语,却听床上躺着的那人哼唧了两声,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嚷嚷道:“吵什么吵什么?不知道道爷睡觉么?不想活……呃,庄大人,”瞥眼见看到庄有恭,顿时一个机灵从床上蹿了起来,下地磕头,动作轻快,跟猴子似的,“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者不怪,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大人……”
“行了行了,磕半天头连个动静都没有……你先起来,看看这一位是谁?”
虚真嘿嘿一笑,顺势起身,这才有暇打量和珅与春梅,一见之下,不由大惊,张着嘴,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良久,面上突然变色,气急败坏的冲庄有恭道:“庄大人你太不仗义了,老……我是听说你官声不错,信你说话算数,这才来投奔于你,说好了只要全部交代,就不追究的,现在怎么把他们带来了……你别以为你找人制住了我的经脉我就不能反抗,道爷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
说着话就见他猛然一闭双目,手指捏个奇怪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便听他的身上一阵噼啪乱响,爆豆子一般,再睁开眼睛时,精光四射,目露杀机。
庄有恭不妨如此变故,猛然忆起和珅的身份,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和珅的面前冲虚真喝道:“你想干什么?谁说要追究你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