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当空一轮弦月,星星几点,夜特别的安静。
回心别院的大门还开着,院内还亮着灯,似是黑暗中的一盏引路灯。
此时,薄情一袭黑色的衣裙,蒙上黑色的面纱,屏住气息,静静的站在树荫下面,与回心别院的漆黑的树影融合一体。
在众人进入梦乡后,一排提着灯笼的人,井然有序的走入回心别院。
借着明亮的烛光,薄情终于看清楚来人,眼眸内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竟然是李安。
李安后面似乎还有人……居然是父皇,待看清来人时,薄情嘴角一阵抽搐,他回逍遥王府,用得着偷偷摸摸吗?莫非……
什么东西从闪海中一闪而过,薄情已经消失在原地。
回心别院的正房内,薄言衣衫整齐的坐在床沿,淡淡的道:“你还来做什么?”
梵风流一袭白色的便服,手上捧着一个白色的,描绘着徘徊花纹的盒子,走到面容冰冷的薄言跟前,含笑道:“言儿,这份礼物,我珍藏了十八年。”
薄言漠然的道:“别叫得那么亲热,本族主跟你不熟。”梵氏一族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梵风流丝毫不在意薄言的冷漠,打开盒子,里面一套冰蓝色的衣裙,一如薄情当日为薄言所制的衣服。
“那天早上,我先你醒过来,看到……看到你衣服已经被撕破,特意赶到蓝山布庄让人赶制的,等我带着这套衣服来时,你已经不见。所幸我有留下玉佩,是想告诉你,我的身份,还有提醒你,我会回来,我会对你负责。”
梵风流看着不为所动的薄言,神情依然从容平静,语气淡然却不失强势的的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不管梵氏的历代先祖怎么想,但是我从没想过要用那种方法对付薄家,因为在我的心里,对薄家从来没有丝毫的惧怕。”
见薄言依然是面无表情,梵风流也不急,声音沉稳的道:“我是男人,尤其是要继承大业的男人,若连一个女人都不敢正面迎战,将来又何以迎战天下。”
“言儿,相信我,那一夜真的只是误会,不,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只是我愿意一辈子将错就错。”梵风流的目光,深情却不失霸道。
“是错误,还是阴谋,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薄言漠然的道,她根本不想跟梵氏一族的人,尤其是男人,有任何的交集,那怕……这个男人是女儿的父亲。
“但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是我的女人,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男人宵想和染指,那怕你我只有一夜的情缘,更何况你我之间,还有情儿在,而且我是真的对你心动。”梵风流郑重的说道。
听到梵风流霸道的表白,薄言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咬咬唇,双手紧捏着衣角,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