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尽快去吧,详情杜师爷在路上再和你慢慢说。”谢锋有气无力的挥挥手。
杜师爷率先出了门,刘子源刚想欠身退出,不想谢锋突然一把抓住他,有些激动地说:“贤婿啊,虽然老夫无德,以致今日无后,但总算老天开眼,送我一个你这么能干的女婿,老夫也算知足了。唉,老夫老了,以后这偌大的家业就靠你了,这次你去,但请放心去作就行了,老夫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的。老夫没有其它的条件,只要你以后待小娟好就行了。”
刘子源的心猛的一沉,立时觉得心里冰凉冰凉的,原来这岳父大人还是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到了自己手上啊,可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
“岳父大人,您老人家如今还生龙活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提这些干什么。”刘子源也只能出言宽慰。
“算了,客气话就不要多说了,我谢锋自己还是知道自家的事的,快去吧,早去早回。”
“姑爷,这边请,”出了院门,杜师爷谦恭的往东南方向一摊手。身为谢府师爷多年,他可能早就觉察出了家主还会有些话要交待的,因此他一溜烟就出了门,耐心的在门口等候。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如今早稻刚刚收上来,晚稻才刚播下去,正是交夏租的时候。谁知谢府家丁前去收租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如数交了上来,可王老实一家却一再要求欠着,到冬天的时候再一起交。
佃户们也难免会遇上个旱灾水灾的,以前要是遇上了不好的年成,谢锋也会减租甚至免租。但今年年成也算是不错,且大多数人都交了,也或许是收租的家丁这天刚好刚和媳妇吵过架,心情不是很好,一听王老实的要求,立即坚决的拒绝了,而且为了表示自己收租的决心,亲自带人去王老实家自己挑粮食去了。
王老实自然不会答应,死死的抱住这个叫做刘二柱的家丁的腿,哀求着不让他们挑走粮食。可刘二柱哪里肯依,一气之下就挣出了腿,狠狠的踢了王老实的胸口一脚。
都说王老实是个老实人,可俗话又说,就算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自己如此磕头作揖仍不能让刘二柱有一点点同情心,要继续挑走自己的粮食,不由恶向胆边生,反正死活是烂命一条,也就不管不顾的拿起一根木棍就照刘二柱头上砸去。
刘二柱眼看木棍照自己头顶砸来,立即往旁边一闪。这一木棍没有砸着刘二柱,却生生砸中了跟在后面的另一个家丁谢铁头的胳膊。谢铁头马上就吃痛不住,倒在了地上。其它的家丁们眼看自己人吃了亏,立即一拥而上,就要抓住王老实出气。
一路上也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乡邻,王老实人是老实,可也有叔伯兄弟,近邻好友,这些人一看王老实要吃亏,也立即围了上来,双方立即扭成一团。有机灵的家丁一看不对,立即跑到府中报信去了。
“姑爷,如今的佃户太不象话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们一番,要不然,小的们以后都不敢下来收租了。”刘子源方一赶到现场,立见一个獐头鼠目,矮瘦身材的汉子奔自己而来。“
“这个就是刘二柱了,这次收租是他带的头。”杜师爷立即小声的提醒他。
又是姓刘的,刘子源不由心中硌磴一下,怎么走哪里都有这刘家的人呢。
“谢铁头如何了。”刘子源一看到刘家的人就来气,一看到刘二柱讨好的迎上来,冷若冰霜地问。
“如今还痛着呢,胳膊肿得象个馒头一般。”刘二柱夸张地说。
“那还不赶快抬他去找大夫治疗?”刘子源没好气地说,“皮外伤倒也罢了,要真的闹出人命,你负责得起吗?”
或许这刘二柱本就狐假虎威的料,真的以为谢铁头会有生命危险呢,要真的那样,他是带头的,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他的责任,一听刘子源这么说,不由得立即出了一身冷汗,立即带着个人抬着谢铁头找大夫去了。
“其它的人呢,都伤着了没有?”打斗早已经停止,如今也有几个躺在地上哼哼的,大多的此刻却都剑弩拔张地望着对方。就等着刘子源如何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