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某一天他又回到自己的卧房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书桌上陈放着一幅娟秀的图画。他不由奔过去,伸手取过来仔细端详起来,虽然此画仍是他的思路,也只潦潦数笔,却把一个老人陶醉在美酒中的醉态勾勒得活灵活现。刘子源再仔细看看,隐隐感到还有些美中不足的是,似乎这图画温婉有余,阳刚不足,似乎和这刚烈的酒有些不对。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熟悉的香味,他不由苦笑一声,谢小娟这妮子这段时间怎么那么反常?以她的性格,美酒出炉的时候,她是绝不会错过的,可居然没有看到她的人影,而且,平时也甚少碰上她的人的了,就算偶尔遇上,也是远远的望了他一眼,便急急的躲开了,如今明明是想着帮自己完成这幅标签,都不光正大光明的来,非要弄得象是搞特务工作似的。莫不是?他不敢往下去想了。
不过就算谢小娟躲着他,他如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去找人家了。既然她自告奋勇帮了自己的忙,那就要帮忙帮到底。一百坛酒,就算不每一坛都贴个商标,但一箱五坛贴一张还是必要的,如此算来的话,就至少还要画上十九张这样的图。
“谢小姐,这是你帮我画的吧,真的得多谢你了,没想到你的字画这么好,只是恐怕还要麻烦你再画一些才好,酒出厂的时候都要贴上的。”
“你要就直说呗,”几乎是细不可闻的声音,几乎让刘子源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娴静温婉的女生便是当初那个为了一坛酒可以不顾风度形象的大家小姐,“说吧,还要多少张。”
“每一箱贴一张,一共二十箱,加上这一张,至少还要十九张。不过,要是我能画就好了,每一坛都贴上一幅再好不过。”
“行了,我知道了,我尽快赶就是。”说完竟似有些娇羞状的掩面进门去了。
只花了三天时间,谢小娟就把整整一百幅图交到了刘子源手中,不过这次她没有露面,而是托丫环送过来的。刘子源也顾不上这些了,因为明天就是谢庄的酒鬼酒的品酒会隆重召开的时候。
当然为了照顾不同人的品味,刘子源亲自将酒勾兑了一番,一个箱子之中,30度、40度、50度的各一坛,为了照顾女眷们的胃口,还调了些很淡的清酒,除此之外,还专门采摘了些水果,用酒浸了充作果酒,这样就算不喝酒的人也能喝上一两杯果酒。正如圣人所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喝酒亦然。
刘子源总算明白,无论是在战乱的晋末,还是在繁荣娼盛的后世,从商做实业从来离不开领导的关怀。谢锋虽然只是谢安的旁支,听谢锋自己所言,是从他的高祖那一代,谢家还不是很牛的时候另立门户到了长沙郡,但如今顶着个谢家的招牌,自然少不了捧场的人。
巧的是,谢安刚好有个管家唤谢忠的正好在长沙郡办事,听说本家有好酒了,谢锋当然不会错过邀请的机会。谢忠的出场,那就代表谢安知情了,众商贾名流自然不会错过这次附庸的机会。
以刘子源的估计,云来镇方圆二十里的名流富商个能来个七七八八就算烧高香了,可没想到到了这天开幕的时候,连长沙郡的太守都赶了过来了。
“谢老,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放着这么好的酒,都把下官我都给忘记了,这可不好啊。”方一进门,胡太守就忍不住埋怨谢锋。
“哪里哪里,这不担心太守大人公务繁忙,不好叨扰您老大人吗。”太守光临,自然是蓬荜生辉的事情,但客气话还是忘不了说的。
前来参加品酒会的人们将谢府宽敞的大厅和前院挤得水泄不通,眼看已到了己时中了,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刘子源猛敲了一下锣,场面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