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渺小,死得无名。”
井笙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消失殆尽,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恐惧的念头却不可遏制地迸发,往ri的镜头飞快地在脑海中显现出来,从他第一天上学、第一次和父亲顶嘴、第一次交女朋友、第一次尝试人伦初啼,无数画面像电影一样涌了出来,甚至连小时候爬树逮鸟也非常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那次他重重地摔伤了脑袋……
极度的恐惧会转化为压抑下的亢奋,特别是有碧丝侬在身边。
“总算是有人陪葬,不过话又说回来,应该是我给道芬和碧丝侬陪葬吧?”井笙越想越郁闷,紧邻旁边的碧丝侬也紧张得无以复加,她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但她还是不放弃她的天然责任,紧紧抱着道芬睁着她的眼睛,似乎道芬温热的身体能够给她带来心灵上的慰藉。
“先人的,我的女人还搂着别的男人,这算什么事啊!”
井笙在心中长叹一声,多么窝囊的人生啊!过去的就不提了,来到异世界的这三年,井笙第一年惶恐地求生,第二年虔诚地学习魔法,第三年探索走出黑暗森林的道路,整整三年他没有见到一个人,更不要说女人,但是现在……
“知天命否?”井笙面如沉水,他从来不信天命,就是在黑暗森林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信过天命,所以他敢肆无忌惮辱骂老天爷。但现在井笙的信念发生了动摇,包括魔法和魔兽这些难以理喻的怪事,还有他莫名其妙来到魔法大陆,冥冥中似乎背后有只手在主宰这一切,他的命运从那一刻就被注定了。
“如果真有神灵,难道他送我到魔法大陆就为了今天让我困毙在这里?这实在是没有道理啊!或许像书上说的那样,凡人难测天神的心思,一切不合理都在合理之中。”
井笙取下背包,将一团牛油裹在木棍上,再在上面缠上布条,井笙点燃火把,将它插在墙上的灯座里,既然困入了绝境这也就不算什么奢侈了。
“喝点水?”井笙取出水袋,他先灌上一大口,然后递给碧丝侬。
碧丝侬低垂着眼帘,怯生生地接过水袋,她的手轻轻触碰到井笙的手指,然后像触电一样飞快缩了回去,她没有喝,把水嘴对准道芬,喂了他一些清水然后把水袋还给井笙。
接过水袋,井笙随手扔在地面上。“碧丝侬,我有个问题问你。”
碧丝侬睁大眼帘,她有些不明白井笙在说什么。
“你也算我的人了,做家臣的不应该为主人做些什么吗?比如急主人所急,以主人的愉悦作为自己最大的责任等等。”井笙觉得渴得很,并不是嘴里渴,而是心里很渴,他能够在黑暗森林里耐受三年这简直是人间奇迹。在这暗无天ri的地下密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旷男和熟女是非常美妙而自然的结合,借着摇曳的火把,这种隐晦的气氛丝毫不差密林深处、舞厅最黑暗的地方,井笙心中突然就想到一些浪漫的事情上去了,他现在迫切需要得到结果。
碧丝侬有些瞠目结舌,他没想到井笙突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踟躅之下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井笙是jing虫上脑,加上黑暗的掩饰,他的胆子大了不少。